-我们在找房子了,找到就会搬出去。再次和大家说声对不起,还请见谅。

    两条回复使热闹的群顿时寂静。

    莫幸心情复杂地看这两条消息,不知该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晚上潜水业主群的原因,莫幸又梦到了那男生死盯着她的模样,再次被吓醒。

    这回是凌晨三点。

    “我恨!”莫幸抱紧了被子,即使她现在不冷。

    早上,理发店。

    小徒弟:“师傅,你一夜没睡吗?”

    莫幸知道自己现在和熊猫一样,但她也没办法,三点多吓醒,她虽然眼皮子在打架,但一闭眼又是那男生的表情,她根本无法再次入睡。

    “做了噩梦,没睡好。”

    “师傅你要不先补补觉?你这个状态可别把客人的头发给剃光了。”小徒弟有些担忧。

    莫幸:“”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徒弟!这嘴可真损呐。

    莫幸:“放心吧,你师傅还是有职业道德的,虽然看着状态差,但脑子很清楚,不会失手。”

    她不是个自负的人,但她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把握的。

    下午一点,贺愉来了。

    莫幸立即起身走过去,“我猜你是来染发。”

    “好聪明,我是来染发的。”

    上回莫幸提起了黑色发色,贺愉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想染回黑发的欲望愈发强烈。前几天事情太多了,今天才有空过来。

    “发色挑挑呢。”莫幸走到柜子前,找到发色板。

    “不用了,黑色。”

    莫幸翻开发色板的手一顿,抬头看着贺愉,问:“你要染回黑色?”

    贺愉:“嗯,你看起来有些惊讶。”她没有用反问的语气。

    “黑色好,黑色好。”莫幸又想起了陈安朋友圈的那两张照片,她真的很喜欢黑发的贺愉。

    染发过程中,贺愉发现莫幸显眼的黑眼圈。

    贺愉:“你没睡好?”

    莫幸:“做了噩梦,三点多吓醒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出差错。”

    贺愉:“你住的地方,那位患者还有遇到吗?”

    原来贺愉还记得这件事。莫幸心里一暖。

    “碰见过一次,昨天业主群里有聊天。”

    “他父母怎么说的?”

    莫幸将昨天在群里看到的消息和贺愉讲了一遍。

    贺愉:“这也不算解决问题啊。”

    莫幸无奈道:“那也没办法啊,只希望遇到他儿子时,他儿子没发病吧。”她实在不想在体验一次了。

    “昨天在群里窥屏,我晚上就梦到了那天的画面才惊醒的,阴影太深了。”莫幸有时候讨厌极了自己的胆小。

    “那你再碰到他岂不是还会想起令你害怕的画面。”

    “没事,他们家也在找别处房子了。而且我胆子也没那么小吧。”莫幸觉得是那个男生的表情着实狰狞吓人,她才会害怕。

    贺愉想了想,说:“你要不来我家先住段时间?等他们家搬走后再回你自己那里。”

    她和莫幸现在的关系和以往不一样了,贺愉对朋友是很上心的,而且她也因为误会的事一直对莫幸心存歉疚,莫幸说翻篇,但她做不到真的翻篇。

    莫幸震惊地看着贺愉,见对方眼神真挚,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说啥?”莫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家不是还没搬走吗,在搬走前你可以来我家住,反正我们两家离这么近,你上班依旧方便。”贺愉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开玩笑。”

    莫幸想要开口拒绝,就算借住,肯定是先找孟青渲啊。

    “我”

    等等!先不能拒绝!

    莫幸突然记起她还受贺愉心情影响,如果她去贺愉家借住,说不定两人的友情会更深厚。可这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她也离贺愉更近了,她也要随时注意贺愉的心情。

    可再仔细一想,贺愉家离她家本来就近,住到她家其实也差不多,都是会受其影响。而且每次回到家,其实莫幸也没遇到什么事,除了遇到那个男生,说明贺愉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怎么了?”贺愉见她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下去了。

    “我再想想吧。”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想好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过来帮你搬行李。”

    莫幸心里感慨:其实遇到贺愉,和她成为朋友,也是一件挺幸运的事了。

    吹完头,贺愉还没习惯新发色,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注意到了莫幸站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怎么了?不好看啊?”贺愉以为莫幸发现什么问题才一直盯着她看。

    “不是。”莫幸觉得是太好看了才一直盯着看,“你很适合黑色。”

    她真的很喜欢黑发的贺愉,是会看入迷的那种。

    贺愉:“那我先走了,你想清楚随时可以联系我,你不用觉得尴尬,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