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苇只能把喷雾装进背包,老老实实坐好。

    两人一路半句话也没有,校车沉默地停在住宿区的站牌旁。

    时亦苇跟在苏向竹身后下了车,又默默地回了宿舍。

    进了门,先把白天训练沾了土的作训服换下来送去洗衣间,趁着洗作训服的时间,把鞋子刷干净。又抓紧时间冲了澡,把身上的汗味全部洗掉,换上干净的内衣。

    洗完澡,作训服也正好洗好烘干,拿回来挂在衣柜旁,方便明早穿。

    做好这些,时亦苇才总算放松下来,把苏向竹借给她的那瓶喷雾剂拿出来,和自己买的对比了一番,确实一模一样。

    拿着新买的那瓶喷雾剂,走到苏向竹桌子旁,再次递过去:“学姐,谢谢你借我药。”

    “我不需要。”苏向竹头也没抬,“你留着吧。”

    时亦苇把药放在她桌子上,略感纳闷:“学姐你不是说有备无患吗?”

    苏向竹忙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应声:“嗯。”

    时亦苇转身要走,苏向竹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叮嘱她:“记得喷药。”

    “哦,好,好,我记得。”时亦苇忙不迭应声,坐回自己的床上,稍稍撩起上衣,撞伤的地方比第一天好些,却还是一片青色,轻轻一碰就疼。

    把药喷上,没有第一天那种微凉沁人的舒适,反而有种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皱紧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把药揉开。”苏向竹画完了设计图上最后一块,抬起头来看到正在喷药的时亦苇,收回视线,声音依旧沉稳:“看说明书。”

    时亦苇手忙脚乱地把说明书从盒子里翻出来,上面果然写着用法。超过二十四小时后,每次喷涂都要轻轻按揉,让药能更快起效。

    忍着疼把药揉开,时亦苇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日的疲倦涌上来,让她眼皮直打架:“学姐,晚安。”

    时亦苇的语调和往常一样轻快,声音却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向竹沉默了片刻,低声回应:“晚安。”

    第1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次日时亦苇起床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宿舍又只剩她自己一个人。宿舍里飘着淡淡的竹香,是苏向竹昨晚真的在宿舍里休息过的唯一证据。

    伸了个懒腰,却觉得全身肌肉都牵扯得酸痛,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岔气的后遗症。

    多活动了一下,身上的酸痛却并未得到任何缓解,反而还更加难受了。

    早上的时间并不充裕,抓紧时间洗漱之后,赶紧去换床单。自从知道苏向竹有洁癖之后,她的床单每天一换。只是今天胳膊格外酸痛,连铺床单的时候,动作都比往常僵硬了许多。

    集训期对宿舍的检查里对床单的要求特别折腾人。

    除了要求用学校配发的白底蓝格子床单外,对床单的边角怎么折叠整理也规定得细致入微。不仅要用规定的方式把床单边缘折叠出方方正正的线条和折角,甚至要求床单边缘折叠的地方必须在格子线条上。

    哪怕是没有全身酸痛,为了达到这种变态的要求每天早上也要花大把的时间整理床铺。

    今天胳膊的酸痛更是增加了她整理床单的难度。

    僵硬的额动作让她今天整理床单边角的时候反复失败,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个角,她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汗珠。

    顾不上擦汗,时亦苇甩甩胳膊,蹲在床边认真整理这最后一个角。

    肌肉的酸痛让她每次抬起胳膊的动作都比平常更迟钝,眼看着最后一个角马上就要叠好,智脑的闹铃响起。手上一个不稳,本来快要叠好的角再次歪了一点儿。

    这是她定的最后一个闹铃,要是再不走,就要赶不上最后一趟不会迟到的校车了。

    咬了咬下唇,时亦苇花了最后的两分钟试图补救,结果仍旧不如人意。看一眼时间,已经不能再耽搁了,她抓起背包匆匆忙忙出了宿舍。

    一路跑着冲到站牌,校车正要关门启动,时亦苇赶在关门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车上人不多,阮安正好也在,看见她上车,冲她招了招手:“你今天怎么也这个时候才走?”

    “我没整理好床单。”时亦苇还在担心床单的事,“今天不会查宿舍吧?”

    “应该不会。”阮安安慰她,又给她想办法:“实在担心的话,要不给学神发个消息让她帮忙弄一下?”

    时亦苇如梦初醒,拍拍自己的额头,从智脑上翻出校内通讯录找到苏向竹。

    看了看,苏向竹那边没有任何新消息,界面还停留在上次她问苏向竹早上想吃什么却被提示两人还不是好友。

    尝试着打了两个字“学姐?”发送过去,果不其然,又被提示两人还不是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