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头,又瞪着我半响:“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没人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更没有人会知道你在做这行——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是这个原因。”我闭上眼,“我喜欢这个工作——无拘无束,多好!还不比上学强?”

    “你——!!算了!”他被我气的没话可说,一甩门走了出去,突然又折了回来:“……忘记和你说一件事了——柳寒的处分一撤消,就当上了学生会主席,人家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呢!”

    “是吗?”我微笑,“有空替我恭喜他。”

    小b彻底呆住,或许他根本没想到我的反应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漠然。

    “展凡,你的心,真的死了。”

    什么都激不起一丝波澜。

    “拜拜。”我仍旧没有回应,扬手送客。

    小b,这里不是你要来的地方。

    我承你的情了,但是,还是请你放手吧。

    我与你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曾经的大学时光,也永远消逝在当年那场痛苦的决裂中。

    从此以后,再无回头路。

    我们都一样。

    谁都无力阻止。

    roy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蒙着头趴在沙发上。

    “那人谁呀?看来不象是你的客人。”他也在沙发上坐下,“跟个学生哥似的。”我爬起来,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过于随意。

    “有事吗?”

    “老板说又有人点你了。”他拍拍我的肩膀。

    “和kaven说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做。”小b的出现让我整个心没由来地烦躁起来。

    “你咋了你?c来了啊?”他推了我一下,“咱这种人能推三阻四的装大爷吗?再说了——这人可是个行家,你不去,其他人又有约了,难不成叫吴贱人应付他啊?”

    “那是你们的事。”

    “展凡——你今儿到底怎么了?他可不是能轻易糊弄的主儿——我接过一次,差点没死过去——再直接点吧——”他竟然将手伸向我的跨下,“你这要是没硬上个四十分钟,那老变态是绝不会满足的。”

    “干什么你!”我狠狠地推开他,跳了起来,“放干净点动手动脚算什么?!”

    他象触电似的缩回手,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是迁怒,但是这些行为已经不能控制了。我狼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冲出门去:当愿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天大地大,竟没有一处容身之地——平常总是待在店里消磨时间,现在又该上哪去呢?

    一架银色的凌志在我身边停下,我回头,看着车窗下缓缓现出的冷峻面容。蓦然,我笑了。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他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kaven未必保的住你。”

    “如果你真的是向老板打听了我的下落,又何必一大早到店门口蹲点?”

    他的脸色很快地变了一下。

    我很好心地解释道:“那么显眼的一部跑车,叫我想不注意都难啊。”

    他的神色越发难看了,再次看向我已经带上了隐隐的怒气:“上车。”

    我没有理他,反而伏下身子,在他耳边道:“我有个更好的介绍给你,技术没的说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顾客至上。

    我耸耸肩,打开门坐了进去。

    “可以说了。”我懒懒地摊软了身子,“你这么急的找我,是不是昨晚的服务令你太满意了以致于你还想再来一次?”

    没有理会我的讽刺,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是的。整家‘本色’当中,只有你最让我满意。我可以出任何的代价——包你三个月。”

    “呜——听起来很诱人——可是我的规矩是——”我冷冷地笑了。

    “不要和我说什么不接同样的客人第二次——任何人都有一个价码。”他的语气笃定而蔑视。多么熟悉的自以为是——只可惜,很多事情都不是人来控制的。

    “好吧,只要你的价码让我满意。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你知道,作我们这一行,总要有点噱头才好,更加不能坏了自己定的规矩。”我轻轻地按住他的肩头,“现在,我可算是你的人了,我肚子饿了你要不要负责呢?”

    他坚毅的唇角依旧紧抿着,但手中的方向盘猛地一个转弯,向金元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