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千人非常用心的去学,也更加珍惜这些学习的机会。

    他们知道,如果他们被淘汰,后面有很多人等着补充进来。如果自己不努力,随时会被人取代。

    跟小将军在一起,时时都要聚起心神。

    因为小将军不能开口说话,比划出来的意思有时候他们能懂,有时候理解不了。

    韩校尉转达的时候说的很快,他们要时时用心,不能分神。因为每一句话,对他们这些大老粗来说都很珍贵。

    所以现在不用九妹如何费心去管理,这些人自己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玩了命的表现。

    九妹表示很满意。满意的结果就是,花样百出的训练方法。但是没有人喊苦喊累,就是像小将军说的那样。

    “现在吃的苦,是为了将来不吃苦”

    “现在流的汗,是为了将来不流泪”

    “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自己事情自己干;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汉”——郑板桥粉请飘过。

    那小词整的一套一套的,别说,听着还挺走心的。

    一群人在冰天雪地里一整就是一个月,嗷嗷的嚎了一个月,一个个的跟狼崽子似的。

    九妹一看,行,血性出来了。得让他们把这股劲憋住了,先回去,再不回去就过年了。

    对面的鞑子估计绷不了多久,时间对九妹来说寸阴是争,鞑子也是如此。

    只是他们一直未动,估计一是在等人,二是在等时机。不管是在等什么,对于边军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真的好讨厌打仗,她对自己没有要求,但她不喜欢朝夕相处的人突然就没了。

    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决定的了的。

    军营里言柏利用自己现在身份便利,写了几封信连同过年的请安折子一起送到京城。

    他得打好前站,不能自己忙活一场,为他人做了嫁衣。跟皇上通好气,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他不能直接给皇上递话,不是还有舅舅舅公呢吗,要不说京里有人好办事儿,朝中有人好做官呢!

    过年的请安折子,以前肯定都是佟将军自己动手。今年言柏先草拟了个折子,然后让将军看后再修改,改好再由将军动手抄上就行了。

    结果言柏写完,将军一看,自己都快感动的哭了。

    原来自己这么能干,这里条件这么差,诉苦的话还可以这样说。

    怪不得自己这么多年一粒粮食都没要来,是自己不会说话。估计九妹把言柏安排到这个位置,是看透自己了。

    这张老脸可真有点挂不住,唉!

    言柏有点不好意思,他这还是尽量用佟将军的口吻写的,这要是按自己的意思整,得看哭多少人。

    佟将军也不改了,直接抄好发走。

    第一百二十六章 风起

    不到一个月时间,从南到北,传颂着一位隐世大家,游历到北方时偶然看到雪后之景。

    有感于现在外有鞑子虎视眈眈,怎耐自己是一文弱之人。不能提刀上马杀敌,保护自己的家园,让这么美好的景色落入鞑子之手。

    如今身无长物,只愿以此画卖于人前,所得银两悉数充为军费。

    这个时候卖画,是很辱斯文的一件事儿。你可以赠予谁,人家看着好,给你点润笔费。

    但不能说买卖,沾了俗气。除非说遇到大灾大难,才有的人家去卖,那也得是偷偷的去。

    故事的版本越来越多,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为国为民为家,感动的那些后宅妇人们恨不得舍身相替。不能舍身相替,就把自己的私房拿出来替了,还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言柏没有想到的,他想要的是那些世家大族出手来竞画的,而不是后宅妇人手中那仨瓜俩枣的。

    他深知高门大户好个面子简直就是人人傻钱多,结果被后宅妇人截了胡,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这不行,这偏离了他的设想,这心里翻腾来翻腾去的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要不怎么说这些公子哥就是事儿多,你管他是黑猫白猫抓来耗子就是好猫。

    言柏躲在房间抓耳挠腮的想了两天,又写了几封信发出去,坐等成果。

    九妹回来的时候,第一批物资和银两已经到了。军营里到处欢声笑语,他们回来都没引起大家的注意。

    九妹才不会在意这些呢,有物资进来就行,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她就是个心大的,对于进来的军费、物资只有高兴的份儿。

    转到卫所,问了徐未诚他们过年要不要回去看看。他们入冬的时候来的,也几个月时间了。

    大家想了想,说先不回去了。他们这几个除徐未信没有成婚,其他几个都是当爹的人。

    头一次出来这么久,九妹还是希望他们回去看看。因为年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