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阵子热闹无比的案子,刘彦昌惊讶地说道:“竟然是她!”

    “没错,她的本事不俗,又有个愿意为她擦屁股的好夫君,轻易不好动。”看着刘彦昌一脸愠怒,他笑笑,“你想说我何苦怕一个小小的夫子吗?”

    “我可没说!”刘彦昌轻哼了一声。

    “我担忧的不是区区夫子,我参的是圣意,”他突然抬起头,一双不再年轻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刘彦昌,“你可看过他写的四经?”

    “……倒是有所听闻,”刘彦昌皱起眉,淡淡道。

    “此子注定不凡,皇上有意造就盛世大儒,你我不能做这个阻拦之人,否则便是不识趣,招致厌弃也是早晚的事!”摆明了自己不愿得罪此人。

    “你!”刘彦昌深深地看了卢文正一眼,这便是数代清流培养出来的文正,一个精于揣摩圣意的老走狗!

    哼了一声,他便拂袖而去。

    看神色,似乎是气急败坏而走。

    “你瞧着如何?”卢文正问向走进来的师爷。

    “他可猴精着呢,不会再深究了。”师爷看着远处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个典史怎么样了?”卢文正饶有趣味地问起来。

    “还吊着呢,那么些人也扳不动铁棍,已经成铁枷锁了。”

    “那就吊两天吧。”

    “好。”

    隔着窗看着卢琼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卢文正笑着大声说道:“看看我的好侄儿又来看我这个老骨头了!”

    “伯父,你若算老,那老祖母又该提着拐捅你个不知好歹了!”卢琼笑呵呵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靠着墙围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那个刘铁嘴刚走?”

    “呵呵,闻到味儿了?”

    “看到他的马车了,和他的人一样迂腐,难看死了!”

    “你这朋友应当无事,”卢文正又为自己倒了盏茶,气定神闲地呷了一小口。

    “那就好,否则我可无法同徐兄交代。”

    ……

    一艘极大的客船停靠在岸,冰凉的河水吃下半拉船身。需要齿轮搅动才能抬起、放下的巨锚浸在水里,将淙淙水流分割成了两股,搅生了一个小漩涡。

    其上一间极为奢华宽敞的客房之内,徐仲臣又翻出信揣摩着,让走进来的细眯眼男人睁了一下眼,随即又眯起来笑呵呵地说道:“马上便要回去了,还看什么信!”

    只是瞥一眼就能看完的话,至于这么看了又看嘛!

    徐仲臣淡定地将信件收起来,夹在书中,又扫了一眼。

    “不要生病,洁身自好,否则打你屁股。”字迹潦草有力,写得很急,是王扶景的手笔。

    徐仲臣嘴上噙着笑意,兀自合上书页说道:“你个独身的汉子懂什么,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娘子是思念于我,才会说这样的俏皮话。”

    “噢,”细眯眼随意地应了一声,递来一封急信,“刚到的飞鸽,应当是好消息。”

    徐仲臣打开信纸看起来,顺便说道:“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提前回去,否则无人做状师,娘子被人欺负了就不好了。”

    那么能打的人谁能欺负得了,心中如此想,嘴里还是说道:“这些日子夫人安生的很,每日忙着采买棉花和去码头闲逛,根本没空去伸张正义,总不能我一出来就出事吧。”

    徐仲臣想了一下,点头道,“她的运气可不算好,有可能趁你不在就会出事。”

    “那我立刻就走,”他觉得摊上徐仲臣这么个夫君,运气的确是不大好。

    第105章 一个人承担起所有

    王扶景看着诉状无误,摁好手印后悄悄问向细眯眼状师,“既然如此,我是否可以状告此官欺压百姓?”

    在状师开口陈述之前,她也不清楚自己竟然蒙受了如此大的冤屈!

    那个瓷片根本不能证明是她扔的,既然如此,她便是平白遭了场横祸,这样大的委屈怎么能没点儿封口费,况且在牢中耽搁这么长时间,不知少赚多少银子……这费那费加起来,就算赔给她半个身家都不够。

    仿佛看穿王扶景所想,状师凑到她旁边说道:“夫人,怕是不妥,再拖下去生出变故就不好了。”

    真是个贪心的家伙啊,只是洗清罪责还不够,还想着大捞一笔。

    看着王扶景不甘心的神色,他只好说道:“那个刘侍郎不再追究才能如此结案,若是我们再告回去,闹大了对铁匠铺的生意也不好。”

    王扶景这才作罢,无奈地说道:“那便放他一马好了,真是没有我这么心善的人了。”

    “那倒是,”状师点点头,交走诉状,等案子一结清,便可以将人领走了。

    告辞之前,王扶景满意地看着他道:“你做的很好,日后记得早些过来,害得我被白白冤枉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