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说定了,”古镜看着王扶景的眼睛确认道。

    王扶景笑笑,“空口无凭,还是立个字据为好,最好再发个重誓,若是不把西凉皇帝送给我,就还俗娶个又丑又恶毒的女人,生他十七八个丑娃娃,死了之后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对于洁身自好的古镜来说,这样的毒誓已经算是十分严重了,他听后果然皱起眉头,显然有些犹豫。

    看着得意洋洋的王扶景,他还是点点头说道:“可以。”

    答应的太干脆,王扶景倒是难得愣了一下,“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画的究竟是什么菩萨?”

    “锁骨菩萨。”

    “被锁住骨头的菩萨?”锁住骨头而已,都是菩萨了还有什么干系,王扶景想了想便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好。”

    第161章 牺牲和代价

    即便天气正在逐渐转暖,但一场冷雨并不比大雪来得缓和,豆大的雨珠裹挟着冷意,噼里啪啦落在屋顶,像是击鼓一样,砸得屋瓦咚咚作响。

    这样大的声音,这样热闹的雨夜,令古镜觉得无比心安。

    看着熟睡中的王扶景,他双手合十,低头念道:“得罪了。”

    王扶景在雨声之下睡得黑甜,屋内温暖如春,烘得脸蛋泛着绯粉,像是敷了层薄薄的胭脂,显得格外娇憨又清艳绝俗。

    古镜看着身旁的女体,只觉和在石窟壁画中见到的都不一样,这具身体更美,更圣洁,美妙的不似凡物,饶是最好的画笔也难以描绘出这样的绝色。

    他轻轻抚上王扶景的脸颊,滑腻剔透的手感真实又可怖,令他明白这已不是梦中……

    “若你有意,我会还俗。”他的声音轻的像微风吹过,只是惹得喉结有些发痒。

    既然可以喜欢上徐仲臣,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

    下定了决心,便彻底放下了羞耻之心,此刻完全是个朝圣的道徒,一点点虔诚地探索着在梦中见过无数次,想过无数次的胴体。

    同梦中不同,真实的王扶景像棉花、像云朵一般柔软香甜,和以前凶巴巴瞪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样看起来一丝威胁也没有,让人很想欺负。

    看到王扶景娥眉紧蹙,古镜缩了下手指,有些紧张地听到王扶景嘤咛一声,像小猫一样弓起了腰背。

    直到雨声小了一些,他终于注意到王扶景腿上的伤口。他攥住王扶景宛如白玉的脚腕,上面被锁链勒出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圈伤痕已经露出了红肉,结了痂又被磨破,此时还在慢慢地渗出血丝。

    这道血痕不由让古镜精神一振,清醒了不少,有些无措地站远了些。

    终究还是伤害了她,古镜皱起眉头,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等静下心便在不远处坐下来,蘸下墨汁画起菩萨形,锁骨菩萨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不常在石窟刻画,此番画好菩萨像,千云石窟的壁画也算完整,此后便彻底绝了邪念……

    画中女子媚色入骨,细腰丰臀,五官被匆匆几笔点染成色,却是没有睁眼,细看只觉脸上带着怜悯和慈悲,仿佛在教化世人。同一些女菩萨相似的是,女子上半身素熊毕露,下半身被飘逸的布帛掩住,只露出匀称优美的大腿线条和浑圆漂亮的赤裸脚掌。

    如此匆匆勾勒出菩萨形态,古镜有些寂然地垂下眼眸,圣洁如雪,却又媚骨天成,锁骨菩萨便是如此了……

    雨声渐歇,绵长的雨丝斜斜飞在帐篷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沿着帐篷滑落在地,路面泥泞无比,来往巡逻的巡卫“啪唧啪唧”踩着泥点子,在帐篷外走来走去。

    口信已经被特地留下的活口传到了古镜耳中,大家都还没有睡觉,精神很好地同徐仲臣商议接下来的打算。

    丁清喝了一大口浓茶,有些恹恹地坐靠在虎皮大椅上面,开口接着说道:“真是可惜,当时如果能跑出来就好了。”

    听说了王扶景险些从古镜手中跑出来的事情,丁清觉得十分遗憾。

    易水寒紧接着说到一件很不相关的事情,“听说主子那日穿着西凉的宫装,让许多人都看直了眼,盐城的商人们都在仿制那件衣裳,惹得许多女子纷纷效仿。”

    “看样子她过得还行,起码有宫女服侍,”木煞歪在软塌上,拄着下巴懒懒地说道:“长成那个样子,就算是圣僧也会忍不住的吧,不如等她征服那个秃头,直接让西凉心甘情愿地交出城池。用美人计的话,还省的我们去打了。”

    白天打了一日,大家都非常的累,他此时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无视徐仲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易水寒也附和道:“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主子出落的越发绝色,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