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帝颌首:“她醒了,我想给你定下的太子妃人选,也定了。”

    太子好奇:“父皇定下谁?”

    “江绵,再合适不过。”庆元帝看向太子,“你不也是多关心这个小姑娘?朕看她举止端庄,进退有度,太和殿之内,她也奔着你来了不是。”

    太子沉默了一下,“她是奔着我来的还是奔着贵妃,父皇难道不知道吗?”

    庆元帝又看了太子一眼,话锋一转,“临田如今你还要留他在身边?”

    “是,他忠心,儿子信他。”

    太和殿的临田,自然不是真的临田。真的临田,是桑枞带人去梁王府抄家时,在梁王府的密室中发现的。当时被发现时,面容被毁,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太子知道此时便又叫桑枞把人带来,养了几日伤,便求着来太子殿下身边伺候了。

    听太子的意思,他是不打算换掉临田了。

    庆元帝也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儿子,“此时朕亲自来知会你一声,你们兄妹俩的婚事也都定下了,朕就放心了。”

    太子看着庆元帝鬓边生出的白发,心中也有些心疼起来:“父皇。”

    “朕累了,朕看你和朝宁都已经能当大事,等你大婚,朕就禅位与你。”

    “父皇?” 太子愣住了,“太早了些吧?父皇正值壮年,为何……”

    “朕累了。”

    庆元帝再从东宫出来之后,神情是更加轻松了,而公主殿下醒来的消息也逐渐传了出去,有庆元帝圣旨在前,也没几个人敢来昭鸾宫打搅公主殿下,当然除了未来的准驸马长英王谢宴疏。

    那日公主殿下醒来之后,便把谢宴疏赶回长英王府,在长英王府待着的姐弟俩才终于得见长兄。

    也就那一日,谢宴疏还是每日入宫探望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醒是醒了,身子骨有些软,每日就赖着谢宴疏,叫他扶着自己走路。

    苍尘子哪看得下去,说谢宴疏就惯着公主殿下吧,这哪里需要人扶了?又不是三岁娃娃。

    公主殿下置若罔闻,一连下去又过了半月,在欣赏完谢宴疏的箭术之后,她终于才开口问起了梁王府的事。

    谢宴疏看着公主殿下消瘦了许多的眉眼,温和一笑,“殿下终于想知道了吗?”

    公主殿下轻轻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宴疏轻声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

    听到庆元帝对苏家的处置,公主殿下长叹一口气,“贤妃可惜了。”

    苏家与褚元墨勾结已久,都是有苏家长子苏少淮与褚元墨来往,苏州牧也是可惜了,受了儿子牵连。

    但受了儿子牵连的又岂止是苏州牧一人?首当其冲的就是梁王了。

    “他葬在哪。”

    “不在京城。”

    这个答案叫公主殿下愣了一下,随即又问道:“那南康呢?”

    “与他一处。”

    公主殿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我们去江南吧?”

    “去江南?”

    “是啊,去江南,看看江南的好山水。”

    “殿下,我有一事想问殿下。”

    “什么?”

    “殿下想何时给我一个名分?”

    “名分?父皇已经赐婚,待阿兄成亲,我便可以成亲,总归,我不能在阿兄前面,懂吗?”

    谢宴疏哭笑不得:“陛下还未定太子妃,殿下是想耍赖吗?”

    公主殿下双手环住他,娇笑一声:“谢青檀,你怎么这样没信心?圣旨都昭告天下了,我不会跑的。”

    谢宴疏无奈,公主殿下怎么说都是对的。

    看到谢宴疏面色无奈,公主殿下得逞地笑了,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谢宴疏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

    “过几日就去钦天监转一转,这年头的好日子应该不错的。” 公主殿下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样总行了吧。”

    谢宴疏微微一笑,气质清华,一如她第一眼见到他时的模样。

    “谢宴疏,多谢你。”

    “不谢,此生愿为公主殿下裙下臣。”

    “本公主脾气可不好。”

    “臣脾气还不错。”

    “那以后有人欺负你的话,本公主罩你吧。”

    “臣,多谢公主殿下偏爱了。”

    “小事小事,互相偏爱。”

    “殿下是臣唯一偏爱。”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