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收回手:“我不想怎么样啊。只是今夜连着三波人打我这幅画像的主意,在下实在好奇,便问一问。”

    “三波?”桑乐抓住重点,“你说有三”

    “嗯。”少年点头,“除了姑娘和刚刚屋中那位,早前一个时辰已来过一位了。”

    桑乐不解:“那你就看着这么多人进出你的房间?”

    “我也想追的呀。”少年耸了耸肩,“可他们二位不是从屋顶就是从窗户走的,外面那么大雨,淋湿了好麻烦的。倒是姑娘你嘛”他轻轻笑了下,“偷东西竟然也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出,在下实在佩服。”

    “”桑乐哑口无言。

    少年将画卷收进签筒内,见她眉头紧锁,说:“姑娘不用担心,在下无意为难,只是外面还下着大雨,你若就此离去,少不得淋了雨得发烧着凉,你脖子上又有伤。在下这里倒有些伤药,姑娘不如就留在酒楼里,我请姑娘喝上一壶热茶,再送一把伞给你。不过”他声音更温和了些,“姑娘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若能顺便告知家住哪里就更好了。”

    桑乐急忙拿手捂住脖颈,抬起眸子睨着他,却又转眸往他身后看去,眼中一片惊讶:“你”

    少年将她眸中情绪转化看在眼中,见状不禁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再将头转回来时,眼前也空无一人。

    他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一抹黑色衣角,忍不住低头又弯着嘴角笑起来。

    第30章

    桑乐这下一刻也不敢停留了,出了酒楼就骑着马狂奔。

    扔掉一身黑衣回到东宫后,侍女见她一身湿嗒嗒的,忙不跌地找来衣裳给她换下来。见她脖子上一大片红印子,吓得手都在抖,急急忙忙地找药来擦。

    桑乐没空管这些,只问:“温小姐呢?”

    “温小姐酉时来过一趟,等了您大半个时辰便回去了。走之前还吩咐奴婢说您回来了差人去告诉她一声。”

    “她有说什么吗?”

    侍女想了想,摇头。

    “知道了。”桑乐一抬头就看见镜中的自己脖子上的狰狞痕迹,忍不住想起那个丑八怪,心底又生出一阵羞怒,忿忿道:“去准备水,我要沐浴。”

    侍女劝她:“今夜雨大,沐浴只怕会着凉,郡主不如等明日罢?今夜奴婢先打水给您擦一擦?”

    “我就要现在洗。”

    侍女不敢顶撞,只好应下来,走时却被叫住。

    桑乐看着梳妆台上的黄金流苏坠子,道:“那个谁”

    侍女一见她这副扭捏模样便知道说的是谁,恍然道:“哦,奴婢该死,竟将这样重要的事忘了。稍早一些的时候宋大人曾派了人来,说是南部采的桑葚,请郡主尝尝。”

    说着便将一碟黑紫的鲜果端了上来。

    桑乐看着那还沾着水汽的桑葚,抬手拈了一颗,问:“他本人也来了?”

    侍女摇头。

    “哼!”桑乐将那紫黑果实扔回碟中,“谁要吃这种东西,拿走!”

    “哦”侍女愣愣点头,端着碟子就要出去。

    却再次被叫住:“你要端去哪里?”

    侍女停下来:“郡主不是叫奴婢拿走吗”

    “我”桑乐一口气上来,却又梗着了脖颈,顷刻间疼痛猛地袭来,一张脸皱成一团。

    “郡主!”侍女匆忙放下碟子上去扶她,“郡主你怎么样,还好吗?奴婢这就叫人去太医院请大夫。”

    “别去。”这事不能声张,桑乐拉住她,嗓音嘶哑,“我没什么大碍,去拿药给我擦一擦,明日起来就好了。”

    “可是”

    “快去!”

    “是”

    侍女走后,桑乐一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仔细看着脖子上的勒痕,有些地方已经有些发黑,用手轻轻一碰就疼得不行。

    窗外雨还在下,哗哗地打在屋檐,斜风将烛影吹得明灭。她扣下铜镜,手中摩挲着那支黄金坠子,又斜眼看向一旁的桑葚,心中一片酸楚。

    温知意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看见她脖子上痕迹也吓一跳,忙问怎么了。

    桑乐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问!不是你说那个罗沽巫师房中有什么古法秘方吗?”

    “嗯,是啊。”

    “骗人!根本就没有!”桑乐气鼓鼓地坐下来,“那根本就不是秘方!”

    “不是秘方?”温知意也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是”桑乐停顿下来,改口道,“什么都不是,那个人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要来,一直在外面看着!他的屋子早就被前面的人搜干净了。”

    “什么意思?”

    桑乐将情形大致讲了一遍,不过省去了中间那个丑八怪的部分。

    温知意听完也有些疑惑:“这么说那巫师早就知道有人会去偷他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