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该准备点儿速效救心丸放在身上。”频道主管梅迪拉挂掉电话后,对身旁的助理说道。

    助理点头称是,小小捧场道:“实在是菲特老师太有办法,每次开播都能搞出那么大阵仗。”

    梅迪拉额头上还流着冷汗,面上却笑着,说:“开播十分钟,打榜流水超5千万,这就算放到娱乐总区最热门的战争游戏频道,那也是首屈一指!”

    梅迪拉安排下去,他对助理说:“把预留给【知识】视频区的星际漫游线路挪过来,全部链接开通到菲特这边,再调两批超管入驻管理,这才十分钟,今晚准儿有个大料结局!”

    “你们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再发生上次礼物打榜,把主播打出直播间的放送事故!”

    “明白吗!”

    “是!是!”工作区响起此起彼伏的员工回应,他们立刻动起来,专区客服大厅里铺了消音地垫,所有虫行动起来没有繁杂的脚步声,就是同制服的虫不停调岗来去匆匆,看上去和大厅开了影分.身大会一般。

    梅迪拉回到办公室,仔细关上门确定不漏音,又把透明玻璃门窗的磨砂模式打开,浑身端庄的官腔官调瞬间飞走,他原地蹦跶跳来跳去,满脸通红,攥拳激动地大喊‘yes!’‘yes!’!

    就在刚刚!

    娱乐总区旗下,分区老总亲自给他挂了一个电话,亲切询问梅迪拉的工作近况,重点询问,最近是不是从游戏大区挖过来一个大主播?还是某个大主播批马甲换号重上阵,被以前的老粉认出来?

    【知识】频道月流水最多时候只浮动到2亿金卢,这个月才开始没两天,一晚上虚拟货币流水突然满超四分之一还多。

    打榜的账号主其背后家族在星网娱乐也有股份,层层电话打过来询问,分区老总讲话还算温和礼貌。

    借口问是不是挖到大主播,实则暗示梅迪拉,老实点,就算想搞业绩,也最好不要诈骗那些有背景的虫。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官方不做正经生意,开始专割豪门韭菜了!

    梅迪拉一通解释,又把财报和前五次直播数据都发给老总看,老总才勉强相信,【知识】频道这边最近异军突起一个班台顶梁柱硬角儿。

    问清楚没有耍手段,也不是数据bug后,分区老总顿时更加和颜悦色,他和梅迪拉小聊一会,夸夸业绩和工作能力,完美收官。

    梅迪拉这会铆足劲,有了官方分区老总的肯定,他转头就为金苹果本果菲特老师全方位开绿灯,坐回工位美滋滋操着小号进入菲特老师的直播间,观察情况。

    多开的星际漫游线路立刻让直播间评论区变得顺滑起来,大部分观众又从菲特个人站论坛爬回来,积极踊跃发言。

    一时间,评论区烈火浇油,炸烤出令虫眼花缭乱的高强度聊天热。

    【要不是第一次直播就见过这个红桃心,我真要把他当成哪个星盗团过来炒虚拟货币,联合主播洗.黑.钱搞违法手段!】

    【开播一十分钟,十分钟看这比打榜,无语,我玩欢乐纸牌都不敢这样设定虚拟币面额,我们用的还是一个货币体系?】你。

    ……

    我开始主动拉深和菲特的距离,这很好办到。

    他仰慕我的学识,而我喜欢他的赤.裸到直白的赤诚。

    但有时,某些长在我身上、性格里、本能中的特质不会因为我对菲特感兴趣,而消失不见。

    我来自猫眼,游历多年,脾气和掌控欲从不曾褪去。

    当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菲特身上后,我自然而然地就会想要干涉他。

    就像我所有朋友那样,用以手段,训宠训奴训出漂亮合眼的宝物。

    幸好,幸好。

    菲特看到的是我,不是圣,不是某某阁下,他看到的是朋友卡罗尔。

    我第一次下意识干涉他,是因为他总是不分场合地抽烟,我对烟草感官平淡,偶尔一支尝尝味,并不上瘾。

    但菲特的烟瘾很重。

    起初,我以为这是雌虫惯有的癖好之一,奥图文校区日日扫洒干净,但小卖部最畅销的永远是烟酒。

    他抽得太凶,忙的时候抽,赶课题的时候抽,闲着没事打游戏抽,宿舍只是他休息洗澡的地方,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不碰。

    我之前一直没有发现,可同进同出次数多了,被烟熏火燎得想戴过滤口罩。

    ……

    我说出干涉话语后,菲特没有马上改掉,按照他的脾气,他也不会改。

    他还故意朝我吐烟。

    我有点生气,那一天下来的话很少,课题结束我转身就走。

    但回到宿舍坐一会,看书放空大脑后,我意识到,哪里不对。

    ‘菲特·怀恩’和‘卡罗尔·苏’交朋友时,他们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具有不同的性格,他们没有除朋友以外的关系,不需要服从阶级与命令。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交心而言。

    我想明白后,虽然有些苦恼,但还是订购几盒高品质的香烟作为礼物,他戒不掉,我就送点好的吧。

    ……

    但出乎预料,菲特回来后,他身上没有一丝烟味。

    又像那天,拖着椅子过来坐到我面前,嬉皮笑脸上来就问。

    生气啦?真的生气啦?

    ……

    我没说话,但他几乎是在我看过去的同时,坐直身体。

    我们那晚的谈话很顺利,又一次贴心。

    菲特嗜烟,是因为烟中的提神物质,他总是很忙很赶,别虫只有一倍的课程,他要加码到五倍。

    我一直能好好住在这里,没有感受所谓的室友交际问题也正因如此,他睡觉时间少得离谱,回来睡觉不像睡觉,倒是像小偷来踩点躺一会起来就走了。

    菲特说自己的起点太低,只能靠加倍再加倍的努力去追逐。

    每每当他说到这些话时,他眼里好似装下星星。

    我很喜欢。

    于是,我说,是吗,那…

    但菲特打断我的话,他总是这样冒失。

    他说

    ,不过,你要是闻烟味难受的话,我就换一个提神饮料吧。

    我怔住了。

    菲特做出这个决定时,没有什么隆重的表情,就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平常的,将相伴多年的习惯做出改变。

    我的背一瞬间出了冷汗。

    菲特坐在我对面,发现我表情不对,他问我怎么了。

    我抿着嘴,很久才说,不,你不需要这样。

    不要这样。

    请不要这样,我在心里颤抖地说。

    菲特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爆笑出声。

    我怔怔地望着他,有点糊涂。

    他用自己那套讨人厌的说话方式,大笑着说,你又在乱想什么啊!

    禁止乱想!

    菲特伸手出来,把我面前的桌子敲得‘哒哒哒’响,又把摊开的圣书抓过去,用力合起来。

    书本厚重的合响声,像门被用力推开,撞到墙上。

    菲特说,好啦,别想太多,我刚刚去医务室问过,你们亚雌真的很弱诶。

    有些人形发育不全,有些器官发育不全,有些嗅觉听觉发育不全。

    菲特说,我真怕我抽个烟,你多闻几下直接闻出肺部癌症,谢谢,我觉得还是不了。

    他看着我,恶笑里有友好,别别扭扭的,就和他蹲下来问我要不要合作时一样。

    菲特说,我不问你隐私,但抽烟如果真令你支气管肺还是什么鬼的难受生病,我会换另一个方式提神。

    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提神的办法很多种,抽烟只是其中一个。

    他说,我们是朋友嘛,互相迁就,互相磨合,我不希望磨合磨出血,兄弟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不是插.你两刀。

    菲特说,好啦,卡罗尔,别想太多。听说小卖部那边进了尼古丁冲剂,哇塞这不比烟草刺激多?

    他笑嘻嘻地比划手势,高兴道:明天课题成绩就下来了,到时候,我买点新品一起爽爽?

    我看着他,我想,也许以后我不需要再看圣书了。

    我说,滚蛋。

    他笑的犬齿尖牙外露,眼睛亮亮,不再像狼。

    我喜欢他大笑的样子。

    ……]

    “卡许,卡许少将——,阿努什卡·卡许!!——你麦坏了吗?”

    “呼叫,呼叫,士兵序列a567!!!——滋滋滋哔!”

    阿努什卡被右耳爆麦的刺耳声拉回注意力,他皱着眉把战术麦摘下来,牵出一点血,耳膜差点被战友喊穿孔。

    阿努什卡用驾驶舱里的固定麦回复队友:“最好是队里现在死的就剩和我和你,你才这样喊我。”

    战友:“……”

    战友:“战利品分好了,最值钱的头颅和心脏都标上你的序号,等等后勤兵会过来收。下一个任务地是卡拉曼星,你打算留在这里,还是一起去?”

    战友等了一会,他的好队长才在频道麦里回一句:“去。”

    只是例行问一下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