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场后长公主并未陪着沈国公回国公府, 长乐宫里只剩下皇帝还有她。

    皇帝从龙椅上起身走到她面前,“皇姐觉得眼下该如何?”

    长公主不语,只听皇帝接着道:“是朕小看娇娇了, 慕辰安能喜欢她也是她的本事。”

    “陛下抬举她了。”

    “朕确实抬举她,但只有皇姐知道不行,娇娇也要知道,她要知道自己身上流着皇家的血, 心也该是向着皇家的。”

    长公主站起身来面对着皇帝低声回道:“陛下, 她没那个本事。”

    “不懂,皇姐就教教她。”

    皇帝的脚步声渐远,长公主环顾着除了她空无一人的长乐宫,难掩心中苦涩, 从她年幼起便伺候她的嬷嬷扶着她去未出阁时的寝殿。

    “殿下……”

    嬷嬷不过去泡了壶茶转身便看见长公主已经泪流满面。

    “嬷嬷, 你说娇娇是不是本就与我无缘,父皇当初将她带走我就觉得这个女儿与我的牵连断了。”

    “殿下多想了, 小姐是殿下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会与殿下无缘。”

    长公主似痛苦般闭上眼睛喃喃道:“可我却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

    沈玉娇被慕辰安抱着喂了整整一碗醒酒汤, 大晚上又找来府医给她把了次脉,

    “王爷放心,王妃身体无恙, 不过之前开的药还是要接着喝,属下明日会再为王妃请脉。”

    送走府医后,绿夭拿着润湿的帕子给沈玉娇简单擦洗着身子,慕辰安站在屏风外叮嘱绿夭晚上若沈玉娇有事便去书房寻他。

    可怜赵启睡梦中被惊醒得知王爷要见他来不及收拾仪容捞起一件外衫就赶去安王府书房。

    他到时慕辰安正站在书案后,书房中只燃着两盏烛灯,赵启没能看清他面上是何神情,“王爷深夜叫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不是有宫宴吗?他虽有官职在身,但职位并不在京城,晚上宫宴他不在场,难道出了什么事?

    “过几日殿前司指挥使会退下来,本王会让你顶上。”

    赵启以为他还在做梦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他直呲牙,不是做梦,赵启有点激动,“王爷是打算……”

    慕辰安并未多说,“你先顶着。”

    他之前并未将过多的心思放在皇宫上,也有人安插在其中但用起来总不方便,今晚过后他打算挪出点人手,不能太招摇就从殿前司开始。

    现在的殿前司指挥使也是他的人,用着不顺手换个更信得过的。

    赵启揣着这个对于他来说顶好的消息就要告退了,头顶又传来慕辰安的说话声,“本王是不是吩咐过今日晚宴上让人照看着点王妃?”

    赵启直觉不好,晚宴上一定出了什么事才会让王爷连夜把自己叫来,“属下早些时候已经让人去通知诸位大臣了。”

    可是他们怎么做他也管不了。

    慕辰安将书案上的镇纸抛到赵启怀里吩咐道:“你明日一早亲自将这东西送到平国公府,交给平国公。”

    赵启接着手里的青玉镇纸,王爷这是要重用平国公?

    赵启不敢问,拿着镇纸就走,反正他安生地待在王府,王爷吩咐什么他做什么。

    一番折腾下来天边都快翻白了,慕辰安透过窗子看见沈玉娇的卧房已经熄了灯才放心。

    沈玉娇睡醒后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就要到午时了,绿夭端着碗药走到床前,“小姐,该喝药了。”

    沈玉娇坐起身来,“不是说要我在书房喝吗?”

    绿夭笑道:“王爷现下不在王府,要不他肯定看着小姐喝完。”

    沈玉娇接过药碗忍着苦一饮而尽,苦涩瞬间蔓延到喉头,她嫌弃的将碗递给绿夭,“这药还要喝多久?”

    绿夭答道:“昨晚府医来给为小姐把过脉了,说还要喝些日子,府医说今天要来请脉的,应该快到了,小姐要传膳吗?”

    “我没胃口。”

    绿夭知道她心里装着事便没再劝,转身拿了些点心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听见门外有动静,绿夭便猜是府医来了,她先拿了件外衣给沈玉娇披上,随即转身去开门。

    不过是开个门的功夫,方才她放在桌子上的点心便悉数进来狮子猫的肚里,绿夭看过来时它嘴里还咬着一块。

    “小姐,你太惯着它了。”

    绿夭把猫抱起来放在软榻上,这才多久,重的她快抱不住了。

    沈玉娇面上浅笑,“不过是几块点心。”

    她看向府医道:“劳烦大夫了。”

    “属下不敢,王爷叮嘱过一定要调理好王妃的身子。”

    沈玉娇轻笑,“说的我好像得了什么重病一样。”

    府医隔着帕子感受着沈玉娇的脉搏,和他昨夜把的脉并无太大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