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不是说王妃最近久睡不醒的吗, 怎么王爷才走没多久便醒了。

    “王妃可说了什么?”赵启同样放轻了声音。

    他见绿夭一脸为难,询问道:“王妃问起来王爷了?”

    绿夭轻点了点头。

    赵启喃喃道:“这下麻烦了。”

    王爷走的时候也没交代王妃万一醒了该怎么办,他是照实禀报还是先瞒下去?

    毕竟王妃身上还有“青丝茧”,魏老说过, 王妃不可情绪激动, 不然会加快毒发。

    他看着绿夭问道:“你伺候王妃时间长,如果你我二人瞒着王妃, 王妃能看出端倪吗?”

    绿夭点了点头, 她家小姐自幼便聪慧, 反正她是没能力瞒过她。

    沈玉娇坐在床上始终听不见动静,她眼前也模糊一片, 心里不仅急躁起来,她喊了绿夭一声。

    站着门外的绿夭听见她喊自己,瞬间站直了身子,转身回到屋内。

    “小姐,奴婢还是去请魏老过来为您再把把脉吧。”

    沈玉娇抬起手放到眼前,忽而能看清,忽而又模糊发晕。

    “去吧。”她也想知道这毒是不是会对自己的眼睛有影响。

    沈玉娇心中忐忑,她放下的手紧紧抓着被子,她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以后再也看不清东西。

    绿夭动作很快,魏老拿着药箱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赵启则仍守在门外。

    沈玉娇听见动静,伸出了一只手给魏老把脉。

    她眨了眨无神的眼睛道:“我有些看不清东西了。”

    魏老把脉的动作微顿,他站起身子道了句冒犯,仔细看了看沈玉娇的眼睛。

    “王妃勿要担心,依属下看,王妃是因为‘青丝茧’的缘故才会如此,待到毒解之后便好。”

    沈玉娇心里安心了些,只是仍然问:“他人呢?”

    绿夭迟疑了一瞬,答道:“王爷眼下不在王府……”

    她终究是说了实话,但她没敢将外面的事告诉沈玉娇。

    谁料沈玉娇听罢直接问道:“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绿夭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想着这事还是瞒着点好,“没……”

    沈玉娇侧头看向她,虽然目光无神,但却依旧让绿夭再说不出谎话,她微低下头道:“是,不过奴婢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王爷眼下不在王府。”

    沈玉娇:“王府里还有谁留下了?”

    绿夭忙道:“王爷让赵大人守着王府。”说罢,绿夭就往屋外走,将站在门外的赵启给拉了进来。

    赵启懵了一瞬,注意到沈玉娇看过来的视线,心里本来想好的托辞咽了下去,“王爷……王爷他定然不会有事,王妃尽管放心,最迟今晚王爷便能回来。”

    他本以为沈玉娇会心急,魏老也想着规劝两句,心绪不宁对目前的沈玉娇来说不算好事。

    但沈玉娇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让他们都下去了。

    赵启离开时依旧有些发懵,不过好在王妃没事。

    绿夭去看着熬药去了,自从沈玉娇被人下毒了之后,她的一应吃食绿夭都要去盯着,尤其是每日的汤药。

    沈玉娇轻轻闭上眼睛,她不想看见面前迷糊的一切,想睡觉时反倒没了睡意。

    她并非不在意慕辰安的安危,只是相信他一定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答应过自己的事,一定能办到。

    不知过了多久,手边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除了她养的那只狮子猫她也想不出其他东西了。

    沈玉娇没睁眼,直接将猫抱进了自己怀里。

    狮子猫在她手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了进去。

    ……

    偏殿内,李洛白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仿佛大敌当前的人不是他一样。

    刘管事目光一直盯着他,看见李洛白这样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此人一定留有后手,绝对不能轻视。

    李洛白自然能注意到他的视线,他虽不知道外面的动静,但在他看来,楚王在慕辰安面前撑不过今天。

    思及此,李洛白心中忍不住叹气,难道李氏的江山终要毁在他手中吗?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有了些动静,不出李洛白所料,来的人是慕辰安。

    刘管事被带了下去,其余人则被当场诛杀,鲜血染红了整个大殿。

    李洛白依旧面色如常,他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这一切。

    直到猩红的血流到了他脚边,他看着面前的慕辰安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理本宫?”

    慕辰安无心与他多纠缠,直言道:“‘青丝茧’的解药在你手上?”

    李洛白闻言轻笑了一声,“本宫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她可是本宫最疼爱的妹妹。”

    最后那两个字,李洛白说得极为清楚,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慕辰安伸手抽出禁军腰间配的利剑,抬步走到李洛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