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在办公室做了。

    秘书离开之后,裴玉那枚压上来的吻,简直可以称得上凶恶炽烈。

    像恶兽纠缠娇嫩蔷薇,碾压着辛瑶的唇瓣。

    顺势,热烈的吻又开始向下,轻舔辛瑶微仰起的天鹅般脆弱的脖颈,动作间,激烈到胸口的扣子都被扯掉一颗。

    圆润的珍珠扣在暖光里坠落,发出叮咚一声。

    辛瑶的领口也松松垮垮落下,露出雪一般柔滑的肌肤。

    凶恶的蛇妖便被迷了眼,一把搂住腰将人抱到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冰凉的桌子刺激着人的感官,滚烫的裴玉又这样压下来,两重截然相反的感受,一时间让辛瑶如坠云里雾里,心都在颤抖。

    腿紧紧扣着裴玉的腰,手臂环着她脖颈,落在背后的指尖紧紧绷着力道,抓皱了裴玉面料柔顺的风衣。

    一不小心,放在桌角的咖啡杯子被谁不小心碰掉了。

    当啷一声,褐色汁液在昂贵的地毯上扬起飞溅痕迹。

    裴玉连看都不看,指尖挑开辛瑶裙摆,低下头想去喝水。

    终究还是辛瑶更有羞耻心,伸手掩住她的唇阻止,垂眸,略带媚意的眼轻嗔裴玉。

    “裴总,你这样不太好吧。”

    低头的裴总便抬眸看向她,白雪般的眼睫掀起间,红色眼瞳如一汪湖水清透,写满欲望。

    辛瑶叫她这一眼看的害怕了,忙掩住胸口,将人轻轻推开,从桌子上蹦下来。

    “还在你公司呢,外面那么多人,不可以不可以。”

    被推开,裴玉顿了一秒才起身,站在辛瑶背后的光影里,微微低着头,白色碎发垂落到颊边,看不清情绪也没有说话。

    不会是在撒娇吧?这个人。

    辛瑶眸光一跳,紧跟着心又软下来。

    走上前一步,牵起裴玉的手轻轻晃了晃。

    “等晚上回家啦。”

    裴玉就凑过来,贴到她耳边。

    “现在回家不行吗?”

    “裴总!”辛瑶白了裴玉一眼,甩开她的手,“请您认真工作。”

    这个人如果在古代,绝对会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那一种。

    由于辛瑶的拒绝,最后裴总还是硬挨到回家,才和老婆贴贴。

    辛瑶离开之后,那一整天她简直过的煎熬,每分每秒都焦躁着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又每分每秒都对未来隐含期待。

    六点,下班时间一到。

    裴玉就直接起身离开,前往辛瑶家。

    当时傍晚的阳光热烈,落在车窗上,也落在裴玉面上。

    她侧眸向外面看了看,窗外的世界热闹,阳光也正好。

    忽然在这一刻,在去见想见之人的路上,望着吵闹的阳光,想着辛瑶,冷血的妖怪目光怔然,好像明白了活着的意义。

    经过这一次,不说推心置腹,也算更加深入的了解彼此,辛瑶和

    裴玉的关系愈发亲密了。甚至比当初爆料的更详细,分明就是原版!

    辛瑶看着她灯光下骤变的脸,神情柔和着。

    “当初那段日子不好过吧,为什么不和姐姐说呢?”

    好半晌,辛晚音才缓过来神,放下照片僵硬的笑了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什么事都靠家里吧,可这些照片,姐你是从哪里来的?”

    辛瑶并没有隐瞒,回答的非常直白。

    “徐清表弟那里。”

    “什么?”

    “我是说,”辛瑶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这些照片,是我从徐清表弟那里拿到的。”

    “徐清的表弟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徐清让他偷拍的。同时,他们手里还捏着一批水军,可以轻易引导当时的风向。”

    “晚音,你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徐清表弟拍了照片,你的微博被人扒出来,继而被人追着骂,骂的最痛的时候照片又被爆了出来,这个时候恰恰好徐清就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这一切,真的就这么巧合吗?”

    在辛瑶的一声一声里,辛晚音的脸色越来越差,明明是坐在温暖光明的室内,却如坠地狱浑身发寒。

    她不是傻子,相反,从这段感情中抽身出来后,整个人十分清醒,很快想清楚了其中关键。

    “你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徐清自导自演的?”

    “他先是引导人网爆我,再来接近我?”

    口中的声音恍惚着,可这一刻,那个向来恋爱脑的辛晚音竟然信了。

    她觉得,徐清好像还真就是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的人。

    然而还没完呢。

    辛瑶没等人缓过来,继续。

    “当时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不记得了。曾经,辛氏建筑地有位工人意外坠楼,当时所有人都怀疑是辛氏建筑安全问题,这给爸爸带来了非常沉重的打击。”

    “前几l天我查到,这位工人其实是为了赔偿款,自杀身亡。”

    “这件事当然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位工人的名字叫徐军,而他的儿l子,名叫徐清。”

    那一刻,是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多了么,一桩一件叠加在一起,反而压的人麻木了。

    辛晚音恍然大悟。

    “哦,原来他是冲着我来的,他根本不是喜欢我,是来报仇的是吧。”

    她这状态叫辛瑶很是担心,眸光关切着。

    “晚音,你还好吗?”

    “好,我当然好。”辛晚音甚至笑出声来。

    一开始是浅笑,然后一点一点,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就这样捂着脸,在餐厅里旁若无人的大笑。

    我还真是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骨子里的笑话。

    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但那一刻,紧跟着浮现在脑海里的,是宠物店的那个空格子。

    于是也在那个瞬间,辛晚音什么爱意都没有了,甚至对自己的悲意都

    稍显淡薄,汹涌澎湃烈起来的,只有刻骨的愤怒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