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竹端着茶杯有些出神,半天才听见乔方叫他。

    乔方叹了口气:“小竹,你有心事。”

    孔竹讷讷的,半天没开口,最后只含糊了一句:“方姐你就别问了……”

    乔方笑:“我当然不会问。”她理了理刘海,表情温柔的微侧着脸:“有些事,你想说自然就会说,你烦恼的,就算说了,我也未必解决得了。”

    其实孔竹想的东西并不多,他只是在烦恼,对于秦勒来说他到底算什么,他在想,要怎么做才能离那个人更近一点。

    如自己想念他一般的,偶尔想起自己。

    act4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少年成攻记= =

    孔竹在上英文课的时候接到了莫洋打来的电话。

    “猪啊~~最近有没有想舅舅啊~~”

    “……”

    “你说什么~~声音好轻啊~~猪宝你是不是害羞啦~~”

    “……”

    “哎呀~~跟舅舅有什么好害羞的啊~~舅舅好想你啊猪宝~~来亲亲啊~~”

    “……”

    “亲的那么小声怎么听得见啊~~看舅舅来亲你啊~嗯嘛~~要不要再来一个啊~~”

    “我说我在上课!!你一个人在那发什么春啊!!!”

    “……”

    长乐:= =

    同学们:0-0 0-0 0-0 0-0 0-0

    老师:= =

    “我心已倦。”长乐感叹:“果然同人不同命啊。”

    孔竹无语。

    “我悟了。”长乐摇头,很是悲凉。

    “……”

    “……”

    “那个,其实你可以明天找一座高山跳下去,要是有一把神剑接你,就证明你真的悟了,要是摔死了,你也就不用悟了。”

    “……”= =

    莫洋约的孔竹吃午饭,开着加长林肯绕了大半个市区就为了一家新开的日本料理店。

    孔竹坐在包厢里,觉得那像镜子一样的落地窗实在是日本人的变态嗜好。(里面的人看的见外面的人,外面的看见的就是一面镜子)

    吃饭吃到一半,就发现一群人从玄关处慢慢走过来,孔竹一眼就看见了被包围在中间的秦勒,饭都不吃了,猛的扑到窗上去以便看的更清楚点。

    秦勒走到这里突然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孔竹狠狠的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不止一拍。

    “怎么了?”薛铭拍了拍秦勒的肩膀。

    秦勒笑笑,看着镜子里自己疏朗的眉眼:“这玻璃实在是做的恶趣味。”

    孔竹眼巴巴的看着,直到一群人走到拐角才收回视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莫洋第一次见他这样,很是稀奇:“那个秦勒是你们学校的吧。”

    孔竹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哦,那是很不得了的人物呢。”莫洋摸了摸下巴:“5年前的薛铭已经让我们这帮老一辈跌了眼镜,不过这秦勒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孔竹听的郁闷,结果一不小心芥末沾多了,冲的他泪流满面。

    乔方就算看不见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孔竹不在状态,先是把最高的一摞书毫无预警的撞到了,紧接着找客人零钱少找了10元,幸好对方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倒也没为难。

    孔竹也感觉自己犯了错,闷闷的看着乔方:“方姐,对不起……”

    乔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的风铃一阵响动。

    孔竹回头,看见秦勒微笑地站在那里。

    孔竹偶尔会做一个梦,梦里他还是8,9岁的样子,没有住在孔家主宅里,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去找隔壁旧巷子里的小瘸脚。

    小瘸脚比他要大两岁,但是比他还瘦小,胆小的,瘸着腿。

    他有个嗜酒如命的爸爸,他的腿就是被他打断的,一直没有治,拖着瘸了。

    小瘸脚看见孔竹就会扑上来,死死抱住,这时候的孔竹就会觉得心疼。

    他想办法治好小瘸脚的腿,给他带吃的,穿的,有时也会带书。

    他甚至为了小瘸脚跟他那个被叫做爸爸的混蛋男人拼过命,他那么小,被那个男人揍在地上,头上嘴里都是血,他看到小瘸脚跪在他旁边哭,可他连抬手摸他头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孔爸爸终于知道了这件事。

    然后小瘸脚的爸爸死了。

    再然后小瘸脚也不见了。

    他再也没见过他。

    孔竹看着秦勒手腕上褪色褪的几乎快成黑色的银锁有些发愣,他记得第一次发现这个银锁是在秦勒给他擦汗的时候,当时他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后来他找了舅舅的关系网去查清楚后,才在心底里承认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