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柔声:“王三笑,就是王八贤的儿子。”

    “我想起来了!”四姐一下坐直了身子,“三年前那事儿,他就是为了那个王三笑才逃了杨家的婚!”

    魏老三嚷嚷:“那他娘的是个男的!”

    “真是家门败类啊……”二哥唏嘘,倏地又提起精神,“他的意思是他不要股份了?他彻底和恒运划分界限了?”

    老三瞪眼:“你想干什么!”

    “重点是你想干什么!”大姐针锋相对,“老三,这些年你为什么一直针对老七?你在想什么?你还以为你能独揽大权吗?睁开眼睛看看现在什么形势吧,你这个蠢货!”

    “你个臭娘们!!!”魏老三再次斯文扫地,爬到桌子上再次一把薅住大姐的头发。

    现场又打成了一团。

    不知他们最终怎么商量的,最后律师一脸崩溃地站在魏琮面前,将遗产分割方案放在了他的面前。

    魏琮仔细逐条审过,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拔下笔帽,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

    送走律师,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呆坐了一下午,脑中乱糟糟地回忆着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几次父慈子孝,一丝悲伤涌上心头:那个自己又敬又恨的男人是真的走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低头看去,发现是王三笑的微信:准备登机,三小时后到南京。

    不由得心头一阵暖流,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第80章 肝移植手术

    魏琮将伤感的情绪挥去,立即起身去了医院,逝者已逝,活人还得活着,不是么。

    王三笑此次从北京匆忙离开就是得到了肝源的消息,在一个偏远的小城市,他立即带着医生团队过去,取到肝脏之后第一时间返回南京,以最快的速度安排手术。

    赵大爷思想陈旧,一想到要开膛破肚换一块肝脏上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崩溃状态。

    魏琮在病房坐了一会儿,和张老一起开解半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动身去机场。

    等了不到十几分钟,听到广播航班已到的消息,过了一会儿,一大群人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魏琮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王三笑的身影,笑着迎了上去:“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王三笑眼下有一抹疲态,见到他后,打起精神伸开双臂。

    魏琮一把抱住他,在他脸边吻了吻:“辛苦你了。”

    肝脏运到医院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手术,赵大爷还想矫情一下,被王三笑直接一张账单甩在了病床上:“不做手术?可以,先把我花费的人力物力报销了!”

    赵大爷被他凶得十分不爽,本想豪气一点地说大爷我报销,结果悄悄瞄一眼账单上吓死人的天文数字,到嘴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魏琮和煦地笑道:“您别再胡思乱想啦,什么都没咱的命重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大爷接了他的台阶爬下来,扭扭捏捏地点头,“唉,好吧。”

    一场手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张老不顾自己一把年纪,也等在手术室外,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心。

    魏琮担心老先生身体扛不住,劝他回家去等消息,张老固执地摇头:“我的老伙计在里面生死不明,回家怎么坐得住?”

    王三笑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你们感情真好。”

    “唉,”张老叹一声气,“我今年七十六了,当年的老伙计们一个个都先我而去,要是连老赵也……唉……”

    老先生不住地长吁短叹,魏琮有些唏嘘,抬眼看向王三笑,正巧对方也转过眼来,两人脉脉地对视片刻,魏琮走过去,拉住了王三笑的手。

    王三笑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知道魏琮在想什么,这些日子在医院照顾赵大爷,亲眼目睹了晚景凄凉的惨状,让他难免产生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抬手捧起魏琮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道:“我们这样一辈子也捣鼓不出个一儿半女的,等以后我死了,你就再找一个吧,反正你有钱,可以再找个小姑娘或小男孩,小姑娘比较好,体贴会疼人……”

    “胡说什么,”魏琮打断他,不悦道,“我不信你真这么想,王三笑,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我去!”王三笑叫道,“不识好人心啊,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谁说我孤零零的?”魏琮咬牙切齿,“就算你死了,也有你的骨灰陪着我,我还可以陪你一起死,我们把骨灰烧在一起。“王三笑闻言哈地一下又乐了起来,异想天开:“去火葬场的时候开个双人套餐吗?哈哈,说不定到那一天焚化炉真的就有了情侣房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