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达早就习惯这货的无礼,干脆念了飞行术往艾尔山飞去。被无视了!纳兹格雷愤恨的紧跟着林达飞去,见林达诧异的看着他,不由得意的拍胸道:“哼,这种低级的法术我小时候就会了!本少爷我是雷兹家族的天才,哇哈哈哈!”

    林达扭过头去,无视这个哈哈大笑的蠢货,边飞边控制魔法,对林达来说,在生活中运用魔法一举两得,又方便又可以锻炼自己的魔法操控力。纳兹格雷笑罢,飞了一会儿,嫌林达飞的太慢,不耐烦的搂住林达的腰,招呼也没打一声,快速的飞向大山。

    几乎只用了3分钟就到了山腰,纳兹格雷放下林达,得意的等着林达夸奖他,结果林达一落地就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棵树下开始吐。纳兹格雷挠挠头,他没想到林达这么脆弱。他走过去,学着之前看过的动作,拍打着林达的背部。林达正难受呢,背上突然就挨了几巴掌,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趴在地上,好在身边的大树比较结实,抱着稳了稳身体,回头冲纳兹格雷叫道:“你干嘛!”纳兹格雷愣愣的放下手,有些尴尬的嗫嚅道:“我、我就是看你太难受了……”见林达瞪他,忙低下头去:“我不是故意的……”

    林达回过头,摆摆手:“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谢谢你啊。”抱着树平稳了心脏,放了个水球术漱了漱口,这才仔细打量着周围。

    纳兹格雷降落的这个地方正是上次林达来挖白菜的树林的上方不远处,不过这里是一块空地,散落着一些石头和树根,林达很奇怪,这块地形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正打量呢,就听见纳兹格雷在身后不好意思的说:“这块地方不一样吧,其实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刚好掉到这里,所以……”掉?林达疑惑,回头看他。纳兹格雷结巴道:“我、我们家族的规矩,每个成员在成年后要来这个大陆历练,我那时候还没学会变身,死活不想来,是我爹踹我过来的,没想到传送门太不靠谱了,到这里的时候是半空中,还好我结实,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神色有些黯然:“我想家里了。”林达讶然,这个豹子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一个人被踢到这里,想家是难免的。他走过去,搂住他,拍拍他的背,正要安慰几句,就听见纳兹格雷低头伤心道:“我好想吃家里的角兽肉、多毛象肉、尖牙兽肉、长脖羊肉……”

    这吃货,林达脑门上青筋爆出,气的扭头就走,他感情是白同情了。

    纳兹格雷又伤心了一会儿,一抬头发现林达不见了,连忙四下找,终于在树林里找到了正在挖白菜的林达。

    林达见到他来,头也不抬继续挖。纳兹格雷讨好的凑近道:“其实你做的比我家里做的好吃太多了,可惜这里没有我家那些肉,不然你做出来会更好吃!”林达翻了翻白眼,让他转过身去,然后将挖出来的大白菜小白菜等装到他的藤筐里,警告道:“别洒出来了,不然不做烤肉给你吃了。”纳兹格雷点点头,又凑上来谄笑道:“今天既然来了,我再打几个碰碰嚎,你烤了给我吃呗……”林达斜眼看他:“今天烤架调料什么的都没带,怎么做?要烤也只有拿回家做。你要是闲的没事,去打几只也行,晚上烤了大家一起吃。”纳兹格雷一听到大家一起吃,顿时有些不高兴。林达蹲下身继续挖菜:“你要不乐意也行,那以后别想让我烤肉给你吃了。想吃就去打,想多吃就多打几只。”

    纳兹格雷这才放下藤筐,一脸不高兴的走了。林达才不管他,继续挖自己的,除了菜,还挖了些葱和姜。家里院子里种的还是留种好了,想吃就来山上挖点,反正这个消耗不是很大。

    林达把纳兹格雷带的藤筐装满了,先放在这里,又下去竹林里挖了几颗笋。说起来那只豹子还没吃过笋,他来之前笋就被碧空他们吃光了,今天正好再挖一些,晚上就来个竹笋烧肉吧。

    又采了足够的蘑菇,加上挖到的笋,林达把自己带的藤筐也装满了。他背着藤筐走回刚才挖白菜的地方,见纳兹格雷没有回来,便走到一开始降落的空地,把藤筐放下,又返回去拿另一个。装了白菜的藤筐有够沉的,林达背不起来,干脆拖着往空地走。到了空地,他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累的气喘吁吁。

    山上这会儿很安静,也不知道纳兹格雷到哪儿去打猎了,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一阵风刮过,树林传出簌簌的声音,间或还有虫鸣鸟叫的声音。真舒服啊,林达干脆找了棵树靠着,闭着眼睛感受四周。不知不觉中,林达进入了冥想,山林中的空气和魔法元素都比山下充沛,尤其是水元素和风元素极其活跃,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要飞起来一样,无比舒畅。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达从冥想中醒过来,一睁眼,发现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林达一惊,想往后退,无奈后面是大树。那双眼睛见林达醒来,往后退去,林达这才发现原来是纳兹格雷,顿时没好气道:“干嘛?吓我一跳。”纳兹格雷傻笑:“我还没见过别人冥想嘛。”林达奇怪道:“你们家族没有吗?”“我们雷兹家族不用冥想,天生的。”“那可真是方便啊。”林达说着讽刺的话,站起身来:“打到碰碰嚎没?”纳兹格雷指指自己身后:“在那儿呢,晚上我要吃个够!”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林达又吓了一跳,只见空地里又堆起了一座小山,除了碰碰嚎,还有几只多翅鸟,像牛一样的动物也有3头。

    林达忍不住打了纳兹格雷一下:“这么多!怎么运回去!还有,你要累死我啊!”纳兹格雷毫不在乎道:“没事,我有空间可以放,再说,”他谄笑着:“我可以帮你嘛。”林达扶额:“你不帮倒忙就行了。唔……空间?”林达抬头惊异的看着纳兹格雷,后者得意的鼻子都要翘起来了:“我们雷兹家族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空间,里面可以放好多东西!”说完右手在身边掏了下,掏出个包子啃起来:“早上我放了几个,饿的时候随时可以吃。”

    林达黑线,他说怎么早上第二次做的包子怎么数都少了几个,还以为记错了,原来是这货拿了。

    “你这个空间有多大?现在放了什么东西?”林达忍不住好奇问道。

    “本来放了很多家里做的肉,结果吃完了,后来不得不吃生肉。”纳兹格雷伤心道:“还有很多衣服,我妈说给我变成人时用,我在山上第一次变的时候就试过了,不过太麻烦。其实我更愿意多放一些肉的!”

    林达沉默,难怪在家里时豹子变成人时身上穿着质地很好的衣服,一直好奇哪儿来的,原来是放在他的空间。

    “好了,既然有空间,那把这些东西都放进去吧,还有我挖的那些菜。对了,你那空间能保存活物吗?”“不能,只能保持静止,放进什么样,出来就什么样。”豹子乖乖的回答。

    “唔……既然如此……”林达摸摸下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今天正好帮我多放些东西吧,以后我多做烤肉给你吃。”豹子没有多想,一听到有烤肉,连忙点头。

    在装猎物和藤筐的时候,林达指指那种像牛的动物问:“这是什么动物?”豹子道:“这是炎红兽,最讨厌红色,不过肉很好吃。”咦,听起来真的很像牛。“那这种炎红兽能产奶吗?”“大概能吧,不知道,我都是抓肉多的。”“下次抓一直在哺乳带仔的,要活的,我先看看。”见豹子答应,变点点头:“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你就有口福了。”纳兹格雷眼睛一亮,就想转身去抓。林达忙拦住他道:“今天就算了,还是烤肉为准,而且真要抓了,还得有地方放,现在家里哪儿有空地了?下次吧。”

    带着这个随身有空间的家伙,林达兴奋的转遍了半个山林,又发现了很多好吃的蔬菜,除了留种和小颗的,挖出来的都装到豹子空间里,直到累个半死才作罢,而纳兹格雷早就饿的不行,一直抗议林达虐待他,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词。

    回来的路上,林达又是被豹子搂住腰带回家的。这次他已经适应了纳兹格雷的这种飞行速度,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不过已经慢慢适应。

    碧空已经搭建好了羊圈,两只叫叫羊被长绳子拴着,大的那只果然只剩两只角,更像羊了,林达想。羊圈一角搭了个遮光的棚子,下面垫了干草。杜隆坦正从外面回来,背了一捆新鲜的草,看见林达,高兴的跑过来:“艾洛斯哥哥,爷爷说等这羊再养两天就可以挤奶了。每天喂它们吃草就可以啦!”说完献宝似的把新割回来的草给林达看。林达笑眯眯的摸摸他的头赞扬道:“杜隆坦真是个好小伙子,今晚做烤肉给你吃。”杜隆坦高兴的去喂羊,纳兹格雷却不干了,他抗议道:“你不是给我烤肉的吗!”林达无奈道:“说好了今天烤了大家一起吃,今天不是打到很多吗?我记得光炎红兽就有3头吧?大家的饭量加起来都只够你塞牙缝的,担心什么!”

    纳兹格雷还有些不高兴,见林达沉下脸转身进屋不理他,连忙追上去道:“好吧,看他们可怜,就赏他们吃好了!说好了今天一定让我吃个够啊!”

    ☆、第十章

    林达让纳兹格雷把藤筐拿出来,将里面的蔬菜倒出来,留下今晚吃的量,剩下的让杜隆坦帮忙拿到储存室去。中午林达拿了一只碰碰嚎做了两大盆红烧肉,蒸了一笼馒头,教杜隆坦和纳兹格雷掰开夹着红烧肉吃,杜隆坦吃的很高兴,纳兹格雷啃了一个觉得不过瘾,干脆馒头也不吃,专吃红烧肉,林达眼疾手快抢了一小盘分给杜隆坦,剩下都被纳兹格雷吃光了。

    吃完饭,杜隆坦收拾屋子,林达想处理纳兹格雷打到的猎物,又觉得家里空地不够,就地宰杀不好收拾。不如去河边吧,想到这里,他仔细询问了村里那条河流的位置,便带上菜刀和几个大罐子,让纳兹格雷拿着,扯着他出了门。

    村里的河流不算很深,只是较为宽阔,村里的人为了来去方便在上面搭了一座木桥。林达顺着木桥的一边往河水流下的方向走,大约走了15分钟,村子看过去已经变得很小,再往南就是和纳兹格雷那座山相隔了两座小山的大山。林达看见前面有一块常年被冲刷以至于非常光滑的巨石,仔细看了看,摸了摸石头表面,现在不是潮汛期,石头有一半都露在外面,正适合宰割猎物又不用担心脏水污染。

    林达示意纳兹格雷把打到的猎物都堆出来,指着它们对纳兹格雷道:“行了,现在你可以把它们的毛皮都剥下来了,记得要完整的,我还有用,多翅鸟我来处理。”说完也不管纳兹格雷是否乐意,拿出一个大罐子盛满水,控制着火球术加热烧开。

    抓了两只多翅鸟放进开水里烫了烫,趁热拿出来拔掉鸟毛,再放入另一个装有冷水的罐子里清洗,去掉内脏洗净后放进一个干净的空罐子里。如此一共处理了6只多翅鸟,直到把罐子装满,放在一边。林达把剩下的多翅鸟内脏去掉,没有去毛,用泥巴糊了一层,找了几片大叶子包起来,搁在罐子旁边。

    做完这些之后,林达回头看纳兹格雷,见那家伙虽然拉着脸却还是一丝不苟的剥皮去内脏,不由笑了,这家伙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只要别那么多臭毛病。

    正看着,林达发现纳兹格雷把内脏都扔到一边挖好的一个坑里,这才想起来上次就是把内脏和最后的骨头都扔到坑里埋起来的,忙站起来冲到坑边,小心的把碰碰嚎和炎红兽的肠、肚、胃、肝挑出来,仔细观察,然后每种都捏了捏,又闻了闻味道,点点头,把这些分类放在大叶子上,用河水一一洗干净搁到罐子里,放在刚才处理好的多翅鸟旁边。

    纳兹格雷自林达过来挑选内脏就已经停了手,好奇的看着林达把那些清洗装罐,不由问道:“你收集那些干嘛,多难吃啊!”林达笑咪咪的示意他继续干活:“那些可是好东西,对了,碰碰嚎和炎红兽的舌头和耳朵尾巴也不要丢了,上次都浪费了。”

    忙了大概一个小时,因为这次要求皮都完整,给纳兹格雷带来了些许难度,所以进度慢了许多。按照他的想法,像上次那样很快就能处理完毕,结果今天林达各种要求:不能破坏毛皮,不能把内脏一股脑的乱抓出来,挖出内脏之后的肚子要洗的一点儿血都看不到,处理好的碰碰嚎还要根据不同部位分解成不同的肉块,骨头棒子不要扔掉,处理好的肉块要用洗干净的大树叶子包好,所有处理干净的肉都要放到他的空间里不许偷拿出来或者乱扔之类的。为了烤肉,为了林达口中非常好吃的东西,他忍!

    林达看着河水,无视旁边已经满脑青筋快要爆发的纳兹格雷,走到河边蹲下来洗了洗手,望着河面呢喃着什么。纳兹格雷把最后一罐肉放进自己的空间,将处理剩余的垃圾都用土掩盖好,走到林达身边,隐忍道:“我都弄好了,可以回家烤肉了吧!”

    林达站起来,回过身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错,值得表扬,晚上好好犒劳你。”纳兹格雷闻言,转怒为喜道:“真的?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吧?我饿了。”“……中午才过了不久好吗!”林达黑线,随即转头指指河水:“你会捕鱼吗?”

    纳兹格雷鄙视的看他:“本少爷什么都会!捕鱼这种小事……”“那太好了!你去抓几条大鱼。”林达打断他,挥手道。

    “你把本少爷当仆人了吗!!混蛋!你这该死的人类,别忘记你才是我的仆人!!”纳兹格雷暴跳如雷。

    林达回头诧异的看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就是认为你很强大才把这个重任交给你的,你看我这么柔弱,怎么抓得到那么灵活的鱼呢?而且我今晚还想专门做一道非常好吃的鲜汤给你的……”说完低下头去,一脸委屈。

    “啊……是吗?”纳兹格雷有些怀疑的看他,见林达快哭出来的样子,立刻慌了手脚:“我、我知道了,你别哭,我现在就下去抓鱼。”说完往空中一跃,也不知道怎么变的,瞬间就变成了豹子的样子,衣服落在地上,它回头看向林达嘱咐道:“衣服帮我收起来,我去抓鱼,你先回家。”说完往上游跳了几步就不见了。

    刚才还泫然欲泣的脸哪儿还找得到要哭的样子,林达抬起脸,眯起眼睛笑了笑,捡起豹子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悠闲的慢慢走回家。

    院子里,瑞比正和杜隆坦围在围栏边上,眼也不眨的看叫叫羊吃草。见林达走进院子,瑞比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撒娇:“艾洛斯哥哥,我好想你啊!”说完往后面小心的看了看,然后让林达低下头凑到他耳边悄悄的问:“那个、那个很凶的……嗯……豹子走了吗?”林达笑了,摸摸他的头,悄悄回道:“没呢,不过他现在不会那么凶啦,今晚留下吃饭吧,我也很想瑞比呢,瑞比不在,我和你杜隆坦哥哥都好伤心呢。”说完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

    “啊!我错了,艾洛斯哥哥不要伤心!今晚我和爸爸都留下来陪你!”瑞比惊慌的抱着林达,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一点儿也没发现林达嘴角露出的笑容。

    林达抱了下瑞比,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啦,哥哥去准备一下,你先和杜隆坦哥哥玩一会儿吧。”说完放开瑞比,到储存室拿了些调料和蔬菜上来。

    先拿了个毛巾盖住鼻子和嘴绑在脑后,将辣椒磨成面放在一个大碗里,锅烧热,将油倒进去烧热,再放入拍碎的姜片和蒜翻炒几下,炒出香味后捞出,油锅里放入一勺豆酱,适量的盐,翻炒几下,端起倒入装有辣椒面的大碗里,“刺啦”一声,香味瞬间就出来了,趁热搅拌之后,辣椒油就算是做好了。林达小心的不被嘭起的油溅到,等辣椒油不在刺啦作响之后,林达用叉子尖蘸了下辣椒油尝了一口,嗯,味道果然不过,可惜这油不是芝麻油,只是普通的素油,如果是芝麻油估计会更香吧。

    又拿了一个碗,把豆酱、盐、小茴香粉、胡椒粉、迷迭香粉和香草粉加少量的水搅拌好。这是腌肉的调料,可惜酱油还没有做好,虽然有豆酱,味道终归还是不太对。

    林达看了看四周,觉得准备的差不多,就等纳兹格雷把东西都拿回来,他走出房门,看瑞比和杜隆坦还在看叫叫羊,正要过去,就见空中一阵风刮过,一个巨大的身影落在院子里,叫叫羊本来好好的站着,这时已经蹲在地上头低下护着小羊瑟瑟发抖,瑞比和杜隆坦回头见到,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