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玲刚才在元德音的面前承认主动把怀疑对象给指向自己,不过是因为她想护着巫娆而已。

    “姑姑,其实你根本就不必替我承认的。我不过是在那段时间进入过苗疆,又有何值得元德音怀疑的?”

    巫娆满脸倨傲地说道。

    “你当真要我说?你是把我当傻子吗!那一夜,也就是元德音他们受到金长老攻击的那一夜,你是偷偷回来的,但是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你藏着的那件血衣就埋在院子的大树下,你需要我给你挖出来吗?”

    巫玲看着巫娆,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道。

    听到巫玲这话,巫娆倨傲的神情终于被震惊取代。

    “你那日,没有被我的睡蛊虫影响?”

    她震惊地问道。

    她在进来之前,特意放出了能让人昏睡的蛊虫。

    她进来的时候,也发现巫玲睡得极其昏沉,就像是被她的蛊虫控制了一样。

    所以巫玲不应该还会发现她的事情的,更不应该连她把血衣给埋在大树下都知道!

    盯着巫娆那震惊的样子,巫玲直接冷笑一声。

    “巫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父亲的蛊术还是我教的?”

    虽然他们文家人是被赶出苗疆了,但是他们血液里的蛊术却从未落下。

    爷爷说她极有天赋。

    若不是他们文家人被赶出苗疆,她也曾是苗疆的天才少女,取代太爷爷成为长老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犯了错就该承担错误,有些东西注定是得不到而已。

    “你父亲虽然也好学巫术和蛊术,但是奈何他天资极差,很多东西我都是教了几十遍他才略懂一二。后来,他把这些皮毛教给你,却不曾想,你竟然显露出极大的天赋来……”

    巫玲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语气也变得有些感慨了。

    “没错,当年您也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天赋,所以从父亲那里把我接过来,亲自指导了很长时间。”

    巫娆看着巫玲,然后冷声开口。

    “所以,你当真以为你弄的那些东西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吗?”

    巫玲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巫娆。

    这个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越长大之后,她就越看不懂她了呢!

    “姑姑,我一直想问你,既然都不能踏入苗疆那片土地,为何我们要苦学蛊术?”

    见到巫玲的神情悲痛,巫娆的语气更加冷漠了。

    “那自然是因为……”

    “不用跟我说那种蛊术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是我们的根,哪怕我们离开了苗疆也不能放弃。那些话在我看来都是一些愚昧的自欺欺人的话!我们文家人为苗疆做了多大的贡献,还有我们这些后代,你和我哪一个不是学蛊术极有天赋的,凭什么就因为他盅郤的一个规矩,就能把我们给驱逐出来?”

    巫娆红着眼睛,愤怒的质问。

    “巫娆,你糊涂了,族长岂是我们能抱怨的?”

    听到巫娆居然抱怨起族长来了,巫玲的脸也垮下来了。

    族长在苗疆近乎是他们心中的神一样的存在。

    哪怕她们这些已经被驱逐出苗疆的人,也应该保持崇敬之心。

    听到巫玲的话,巫娆昂头,讽刺地大笑起来。

    “一个盅郤,竟能让你们誓死追随,真是愚昧至极!文家的长辈是这样,你是这样,郑长老是这样,金长老也是这样,你们真该死!”巫娆轻蔑地说道。

    “巫娆,你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元德音说太爷爷死了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她抓着巫娆的手臂,着急地质问。

    她根本就无法做到像在元德音的面前那样平静。

    那可是她最敬重的太爷爷啊。

    当初,爷爷过世之后,她每天都跑去苗疆入口那里。

    是太爷爷陪着她渡过那段日子,还教她蛊术和武术。

    “自然是……真的死了。活了近百岁的老头,还对盅郤愚忠,的确是该死了。”

    巫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这个样子,让巫玲胆颤心惊。

    巫玲快速向后退几步,她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巫娆。

    “巫娆,你告诉我,太爷爷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心里开始越来越不安起来了……

    因为她感觉心里的那个答案太过真实了。

    毫不夸张地说,太爷爷活到那个岁数,整个苗疆,除了族长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金长老都不是!

    但是太爷爷居然突然死了,没有任何交代地死了。

    那一定是人为谋害的。

    而且那个人……

    除了族长,就只有太爷爷信任的人了。

    毕竟,只有熟悉的人,才会让太爷爷放下戒备。

    “族长比太爷爷厉害,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杀死太爷爷的,因为他需要太爷爷……巫娆,你说,杀死太爷爷的人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