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陶琳的手,主动在九皇叔的右边坐下。

    一众人等安静地吃完饭之后,元德音转头看着元德音,小声问:“九皇叔,现在是不是可以入宫了。”

    “嗯,马车已经备好了。”

    君彧点了点头。

    “沈川楠,这事关乎武林逆贼,你作为赤炎的丞相大人,你也随本王一同入宫吧。”君彧冷声开口。

    “好。”沈川楠快速点头。

    他应该是最不称职的丞相大人了,离开京城这么久,什么政务都没有处理。

    还好皇上身边可信可用之人不少,若不然,朝廷都该乱了。

    “本国师也要去。”就在这个时候,左郄冷冷开口。

    元德音眼眸微微一挑。

    她这才想起,自家这个弟弟,已经是赤炎的国师了。

    “那便跟着吧。”君彧点了点头。

    这是国家大事,左郄作为重臣,自然也要参与商讨。

    一群人,来到了门口,只有两辆马车。

    “九皇叔,德音和你一同。”元德音提着裙摆,小跑到君彧的身边。

    “嗯。”君彧点了点头,就伸手,拎着小姑娘的小手,带着她走上了前面的马车。

    那么……

    现在就剩下三个人了。

    陶琳余光看了一眼沈川楠,她皱了皱眉。

    她直接对左郄说:“左郄大人,请。”

    说完,她就先行跳上了马车。

    “请吧,沈大人。”左郄高冷开口,然后只留给沈川楠一个冷漠的背影。

    沈川楠:“……”这个小屁孩,自从当上国师之后,就越发嚣张了。

    马车很安静,君彧给元德音倒了一杯热茶。

    “说吧,有什么事情让你愁眉苦脸的?”他抬眸看着她,轻声问道。

    “嗯?九皇叔,你怎么看出德音愁眉苦脸的?”元德音抬头,震惊地看着君彧。

    “从你到厅堂去吃饭的时候,饭桌之上全是你爱吃的,但是你都吃得心不在焉,本王便知道,你心里有事。”君彧淡声回答。

    好吧……

    九皇叔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

    元德音蹭了蹭鼻子,她托着小脸,然后把那张纸给拿出来递给君彧。

    “这是于疯子让韩冰影带过来的信。”她闷声说道。

    君彧看到信上的字的时候,眼眸里也闪过了几分犀利的光。

    “何裕郡王,估计和汎洲岛的事情,又或者是和你母妃的事情有牵扯。”君彧沉声说道。

    虽未曾和于疯子见过面,但是君彧对他品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唯有汎洲岛和戟王妃的事情,才能让对方出手。

    “哼,不能杀了那么狗东西,德音心里不痛快。”元德音撑着小脸,气鼓鼓地说道。

    君彧看着自家小姑娘那愤怒的小模样,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轻轻的弧度。

    “别生气,有时候,比死更难受的,是生不如死。”他耐心说道。

    听到这里,元德音眸色微微一亮。

    对啊,不能死,不代表……不能生不如死。

    之前魏魄不一样是不能死吗?最后还不是被他们给收拾得妥妥当当吗?

    想到这里,元德音揉了揉脖子,整个人都舒心起来了。

    ……

    很快,马车驾入皇宫。

    路过闹市,经过宫门前的时候,百姓和御林军看到马车上那个属于摄政王府的标记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摄政王大人回来了,摄政王大人回来了。

    虽然君彧离京是静悄悄,但是他这么长时间都未出现,谁都知道他不在赤炎了。

    现在见到他回来,各个都忍不住要欢呼起来。

    毕竟,摄政王大人对于整个赤炎而言,犹如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元德音虽然没撩开帘子,但是也能从外面的欢呼声中感受到赤炎百姓的激动之情。

    “九皇叔,果然,不管你离开多久,赤炎百姓还是记得你的。”元德音托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君彧。

    “哎呀,德音将来要是成为摄政王妃了,岂不是高攀了?”她故作感慨地说道。

    看着小姑娘那个崇拜的小模样,君彧把手里的茶壶给放下,然后沉声说——

    “七年前,以为你出事了,整个京城的百姓,还有海城的百姓,都主动上街为你哭上了。”

    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小姑娘仍然是整个赤炎百姓都放在心上的德音郡主。

    她的父亲是为国牺牲的戟王。

    而她,救整个海城的姓名,挡住了西域的进宫。

    而且后来,西域与赤炎交好,也是因为她。

    在皇上登基大典之上,也是她护住了整个赤炎的名声。

    这样的郡主,何不值得整个百姓敬重与守护?

    元德音:“……”

    这么多百姓为她哭丧吗?

    她有些哭笑不得,感动是感动,但是她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这么多百姓哭丧,还是心情很微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