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卿冷冷垂眸,居高临下睥睨着春袖:“给本王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看在月吟的份儿上,本王姑且饶你一命。”

    春袖眼瞳一缩,诚惶诚恐地垂头谢罪。

    萧凤卿目不斜视,阔步越过春袖拂袖而去。

    “春袖照方子配药,仲雷派人去连扼山找龙舌草,秋眉的法子可行。”

    满室死寂,那一管清冽凉薄的男声在室内经久不散,使人由衷心寒。

    第75章 还好没把他亵裤拽下来

    翌日一大早,建文帝果然下旨召见萧凤卿与晏凌。

    浮梦园。

    绿荞满面忧色地看着晏凌。

    晏凌昨晚彻夜未眠,眼窝处的两团青黑格外醒目,好在精神不算特别差。

    “王妃,能不去吗?”

    晏凌趿着软鞋下榻:“你希望我抗旨?”

    绿荞紧张不已:“奴婢当然不希望!”

    “可是……”绿荞咬唇,明知晏凌不愿意听见那人的名讳,还是道:“您若是去,就得和王爷一起。”

    晏凌挑眉:“你觉得我该怕他?”

    绿荞连忙摆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昨夜……那些事和王妃没有关系,也不是王妃的错,您怎能怕?”

    “那不就结了?”?晏凌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一眼自己容色憔悴的模样,她冷冷一笑:“该怕的人是洗砚堂那位,估摸昨夜也是辗转反侧呢。”

    她和萧凤卿相识的时间不算长,可也并非对他全无了解,那种天之骄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心气儿高得很,?她故意用自荐枕席来羞辱他,再加上他对她做的那些下三滥行径,他能若无其事才怪,见到她只会更膈应。

    她没有睚眦必报的习惯,可不代表她不记仇,能给萧凤卿添堵,她求之不得。

    “王妃,您要不用些水粉遮遮吧?”

    绿荞瞅着晏凌脖颈边的淤痕,叹气:“昨夜咱们回来得晚,我娘已经睡了,待会儿她说不定就会过来,看到您这样子,还不晓得会多难过呢!”

    晏凌点点头:“多用一些脂粉,实在盖不住,就给我穿一件衣领高的衣衫,耳旁的痕迹?就用头发挡着。”

    绿荞依言照做,然而看到晏凌嘴角的伤口,她又犯了难:“王妃,您这嘴……”

    闻言,晏凌顺手拿起菱花铜镜一望,只见她的嘴唇依旧?红肿不堪,抿抿唇,唇瓣是又麻又痛。

    她记得自己之前在寻芳馆说被狗咬了,没想到,萧凤卿还真就是一条随时随地发疯的恶狗。

    晏凌郁卒地把铜镜倒扣在桌面。

    别的伤都好掩饰,但嘴巴怎么办?

    她要带着这张香肠嘴去皇宫吗?

    她还要不要面子啦?

    绿荞苦恼:“王妃,这伤就算用口脂也蒙混不过去呀,那个宁王是属狗的吗?也太狠了!”

    就在主仆二人纠结时,门口突然传来绿萝的声音:“王妃,花腰姑娘求见。”

    因为晏凌自觉丢脸,也不想要桂嬷嬷听到风声,是以,她只让绿荞一人服侍在侧,其余几个丫鬟都待在院子外头。

    花腰?

    晏凌的脑海自动浮现了一张千娇百媚的脸,记忆中,那是个非常伶俐的少女。

    她来做什么?

    晏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萧凤卿,一想起萧凤卿,晏凌的面色立刻晴转阴,她淡淡道:“绿荞,你带花腰进来。”

    须臾,花腰就跟着绿荞进屋了。

    她没有东张西望,见到晏凌,她的目光也没流露异样,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奴婢花腰见过王妃。”

    在萧凤卿面前,春花秋月从不自称“奴婢”。

    到了她跟前,倒是一个个都谨言慎行,这内外之分一览无余。

    晏凌可有可无地点了一下头,懒得问花腰此行的目的。

    花腰也不卖关子,自袖口拿出一只盒子,转手交给了绿荞:“王妃,等会儿就要进宫了,王爷吩咐奴婢特意送来这个,这是易容的材料,他说您应该懂他的意思。”

    晏凌示意绿荞近前,她看清盒内的东西后,皮笑肉不笑:“王爷真是八面玲珑的人,且面面俱到。”

    这是担心她会借故不入宫,那样的话,萧凤卿苦心谋划的一切都得大打折扣。

    呵,好一个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人。

    那般羞辱她,连一句赔罪都没有,反而还逼着她眉开眼笑地随同进宫,演夫妻恩爱的戏码给旁人观赏,为他在建文帝面前换取前程似锦的筹码。

    真当她是没心没肺的行尸走肉吗?

    花腰似是没听出晏凌的嘲讽,笑道:“马车就停在府门口,王爷正等着您过去,不知王妃可有话要奴婢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