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苎匪夷所思地瞪大眼:“你想爬王爷的床?白芷,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入宁王府的时候,你还经常劝我们不要对王爷生出非分之想,那时的你是除了绿荞姐姐以外最本分的,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芷哑口无言,她一开始的确是鄙夷萧凤卿这种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男子,可随着时间的推进,她渐渐看到了萧凤卿不同于人前的一面。

    尤其是……萧凤卿对晏凌着实太好了,好到她总是情不自禁地羡慕,甚至想也得到萧凤卿对晏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好。

    自从心里萌发了给萧凤卿侍寝的念头,白芷越发觉得晏凌不够识大体,不够温柔体贴。

    其他主母都会把自己带去夫家的丫头开脸送给夫君,唯独晏凌是异类,不仅不让萧凤卿去后院找侍妾,也没想过让她们做通房。

    “奴婢真的知错了,王妃,您饶过奴婢这次吧。”白芷眼眶微红:“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别把我赶出王府。”

    晏凌垂眸注视着手上的琉璃镶翠玉手戒,淡淡道:“你错哪儿了?”

    白芷忙哽咽道:“奴婢错在不该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偶尔也是一件好事,人是得爱做梦,万一不小心就实现了呢?”晏凌微微一笑:“你最大的错误,是你的梦和你的能力悬殊太大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问题就在于,你把所有的盼头都寄托在了别人身上。”

    白芷面色微变,目光闪烁起来。

    晏凌瞥向绿萝,绿萝会意,看着白芷:“我前两天经过厨房,看到你跟睿王妃身边的婢女百雀神神秘秘的,后来你一直不对劲,干活儿也失魂落魄的,我便对你多留了个心眼儿。”

    “绿萝把这事告诉我,我又回禀了王妃。”绿荞随即接腔:“你这几天经常抢差事,衣饰妆容也比从前讲究许多,今日王妃是故意问我们谁愿意去王爷的书房传递消息,结果你是最先毛遂自荐的人。”

    白芷听着绿荞与绿萝一唱一和,彻底傻眼了。

    晏凌挑了挑眉:“睿王妃究竟许你什么好处?还有,你把我的主腰偷走,意欲何为?”

    “王妃……”白芷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像一颗雨露滴在花叶上,楚楚动人:“奴婢真不敢了。”

    晏凌落在白芷脸上的眸光倏然一冷:“白芷,你在我这儿服侍也将近两个月了,我的性子你应该很清楚,不要逼我连最后一点主仆情分都不顾了。你若是继续守口如瓶,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铁齿铜牙。”

    白芷被晏凌眼底的厉色震慑,身子一颤,吞吞吐吐道:“百雀只叫奴婢偷了王妃的主腰出来……她说,反正平常王妃的箱笼都由奴婢掌管,王妃的衣服那么多,丢了一件也不会太注意,其他的,奴婢、奴婢也不知情……但,百雀问过奴婢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晏凌秀眉一动:“什么?”

    白芷咬唇,抬眸瞅了晏凌一眼:“她问奴婢,王妃是不是与贺兰徵质子的交情匪浅。”

    一语出,众人皆惊。

    绿荞三人面面相觑,顿时领会睿王妃的意图。

    紫苎气怒:“好毒的计策,睿王妃肯定是想把王妃的贴身衣物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质子那里,她想污蔑王妃和质子的关系!”

    晏凌面无表情,可周身的气息仿佛冰芒凝结。

    绿荞失望地摇摇头:“白芷,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知不知道一旦睿王妃的奸计得逞,王妃她是要被皇上赐下三尺白绫的!”

    “白芷,上次你弟弟因为赌债差点被赌坊的人砍掉一只手,王妃得知以后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体己钱都给了你。”绿萝痛心疾首:“你为什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荣华富贵的诱惑就这么大吗?大到能让你丧失掉本心?”

    白芷羞愧地抬手蒙住脸,抽泣道:“并非是荣华富贵迷人眼,是王爷他……对王妃太好了!”

    “王爷对我好,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你何干?你算什么?”晏凌又笑了,明亮的凤眸浅浅弯起,眼底却流转着一星寒意:“萧凤卿是我丈夫,他待我好是应该的,你可以羡慕,可这并不能成为你出卖我的借口。”

    白芷语塞,定定地看着晏凌,因她眸底的冷意与杀机而心惊胆战。

    说完,晏凌目光一转,掠向绿荞:“白芷是国公府的人,还是母亲给我的,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送回母亲那儿,再将她所做的事一五一十如实告知。”

    绿荞福身:“是。”

    “不要啊王妃!”白芷摇摇欲坠,慌忙膝行上前拽住晏凌的裙摆,卑微乞求:“奴婢是家生子,爹娘弟弟都是靠晏家养活的,你就这样赶走了奴婢,奴婢真没活路了,国公夫人饶不了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