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卿点点头:“应该的。”

    他含笑叮嘱沈若蝶:“你的禁足令虽然解了,不过平日还是尽量少出蔷薇苑,如果想见你父母,直接把人叫来就是,王府的大门随时向他们敞开,你这是头胎,务必得谨慎。”

    沈若蝶从没听萧凤卿对她说过这么一大串话,而且他的神情实在太柔和了,她欣喜若狂地抓着他的手,杏子眼亮晶晶的:“表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萧凤卿又敷衍了沈若蝶几句贴心小意的甜言蜜语,沈若蝶非常受用,眼见萧凤卿和颜悦色,她嘟着嘴提起了自己晕倒的事。

    “表哥,我们的孩子险些出事,你要为我们母子做主。虽说王妃姐姐或许不是有心的,可伤我的就是她养的那头小畜生!那小畜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我一靠近你们,它就莫名其妙跑下来了,王妃姐姐难辞其咎,她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萧凤卿捧着茶碗,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拂去了茶汤表面浮着的茶沫,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若蝶:“你希望她给你什么交代?”

    沈若蝶以为自己有戏,紧忙黏到萧凤卿身侧挽住他的臂膀晃了晃,娇声道:“表哥。”

    她特意拉长了音调,嗲嗲的,比蜜糖还甜。

    萧凤卿忍耐地皱了皱眉。

    “我要王妃姐姐上门给我道歉!”

    言罢,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愤慨地指责晏凌:“表哥,我从晕倒到醒来,王妃她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这是不是太没把你放眼里了?好歹我是你的侧妃,我肚子里揣着的也是宁王府目前唯一的子嗣,于情于理,她都该来看我,给我赔礼!”

    萧凤卿的声线四平八稳:“她本来是要来的,不过我们大清早就从回雁山赶回来,一路舟车劳顿,所以我让她待在浮梦园歇息。”

    沈若蝶一愣,下一瞬,她倏然拔高声调不可思议道:“表哥,你有没有搞错?是我受到惊吓,是我的孩子差一点掉了,她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现在居然怜惜她,那我呢?”

    萧凤卿揉揉耳朵,仍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算她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你如今不是好端端的?我是为你着想,你看你,眼下提及她的名字都这么激动,真要是见到了,岂非更控制不了情绪?这对孩子不好。”

    “但是……但是……”沈若蝶明知萧凤卿在袒护晏凌,可竟然发觉他说的还挺有道理,支吾了半天,仍是坚持道:“那我不管,我就是要她给我道歉!最不济……她也得把那小畜生交出来!”

    萧凤卿抬眸看沈若蝶一眼,理了理袍摆,负手而立,明知故问:“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沈若蝶理直气壮:“它伤了我,我要亲手处置它!我身为宁王的女人,难道被那小畜生伤了还得息事宁人吗?”

    萧凤卿视线偏转,窗外一丛丛姹紫嫣红的蔷薇堆簇着,在垂花门一侧搭出了一座花架。

    他蓦地想起在回雁山庄坐过的紫藤萝花架,那是他和晏凌少有的安逸静谧的生活,他们经常坐在紫藤萝花架下读书、聊天甚至拌嘴。

    离开山庄不过一天,他却觉得已恍如隔世。

    骊京里有太多太多阻碍提醒他,他不能悍然侵占,更不能肆意拥有。

    “表哥!”沈若蝶跺脚:“你不疼我了吗?”

    萧凤卿淡淡的目光落在沈若蝶身上:“那玩意儿是本王送她的,本王也算它半个主子,你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不要多做计较了,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如果晏凌没想留着那小家伙,他丢给沈若蝶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晏凌喜欢,他再不喜欢也不能答应沈若蝶。

    沈若蝶哑然,心塞至极,那不伦不类的东西一看就是在山林捕猎到的,萧凤卿此前也去过猎场,从未送过她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我要晏凌赔礼道歉,你说她累了,不让她来,我说想弄死晏凌的小宠出气,你也不肯,还劝我别计较。”沈若蝶冷笑:“你的心还能再偏一点吗?”

    ?

    萧凤卿不假思索:“心若是能不偏,人不就死了?所以才长在左边啊。”

    “凤卿哥哥,”沈若蝶无语凝噎,陡然扬声道:“我们母子还不如晏凌的一头狼犬重要?”

    萧凤卿一本正经地纠正:“那是狼与狐杂交的后代,并非狼犬。”

    沈若蝶简直要崩溃了:“我眼下跟你争论的是这种事吗?我要你给我作为侧妃应有的体面!这很难办到吗?”

    嘶喊的少女浑身颤抖,秀丽的面容略显狰狞。

    珊瑚着急忙慌地安抚沈若蝶:“侧妃别动气,当心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