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卫国公的嫡次女?长大了。”

    太子叹息:“前两年见到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女娃娃,没想到一眨眼就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唐铎目光闪烁:“太子真想同卫国公府联姻?”

    太子反问:“有何不可?”

    “待孤守完这一年的妻孝,晏瑶她也及笄了,届时孤亲自登门下聘,卫国公难不成还能把孤拒之门外?孤想过了,且不论目下萧凤卿生死不知,即便他还愿意辅佐孤,孤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有和卫国公府联姻,得到五军都督府的支持,孤才能无后顾之忧。”

    唐铎笑笑:“太子英明,太子妃的位置,满骊京的闺秀又有哪个会不心动?那可是未来的一国之母。”

    太子又扫了眼窗外的晏瑶,放下车帘,眼底精光乍现:“萧凤卿跟晏凌而今都自身难保,孤也该早日为自己做打算,本来还以为能利用晏凌扳倒晏云裳,想不到,晏凌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既如此,孤只好靠自己了。”

    ……

    泰和殿内衣香鬓影,载歌载舞。

    高座上仅建文帝与晏皇后,沈淑妃不见人影。

    建文帝笑容满面地欣赏着歌舞,神情间并无一丝郁色,他最近红光满面,正同晏皇后谈论台上的表演。

    显而易见,萧凤卿遭逢不测之祸还有晏凌被污蔑杀了沈若蝶的事,没给他造成半分影响,儿子、儿媳亦或未出世的皇孙在建文帝心中,都不如晏云裳重要。

    慕容妤拉着晏瑶坐下,轻声叮咛:“你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参加过宫宴了,今天这次宴会不同于以往,都是男女同殿进席,你顺便看看殿上哪些青年才俊合眼缘,稍后肯定也会有夫人过来向我探听你的情况,娘替你掌掌。”

    晏瑶兴致缺缺,她望着慕容妤慈爱的面容,抿抿唇:“娘,我不弄那些。”

    慕容妤以为晏瑶是在害羞,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她的手:“在娘跟前,不必害羞,你长大了,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这也是娘现在最操心的一件大事。”

    晏瑶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眸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了靖远侯府那一桌,沈之沛风流倜傥的身影映在了她的瞳孔深处。

    约摸是晏瑶的视线太直接,沈之沛不以为意地扭过了头,对上她黑白分明的杏眼,他勾勾唇,挑了挑眉,随后又倾身找旁人闲谈。

    晏瑶不悦地蹙起眉头,暗骂沈之沛不识抬举。

    一曲毕,晏皇后绝艳一笑:“今日是寒衣节,本宫跟皇上特意在此设宴,诸位不必客气。”

    小徐氏带头恭维晏皇后,其他诰命则纷纷效仿,建文帝又含笑与朝臣寒暄了几句。

    觥筹交错间,晏皇后抬眸瞥了眼晏瑶,忽道:“晏瑶从江州回来了?这才大半年不见,晏瑶就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本宫瞧着,比这骊京的许多姑娘都好看,本宫真好奇,将来有谁家儿郎能幸得晏瑶为妻。”

    此话一出,晏瑶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沈之沛也兴味地投去一瞥。

    感受着众多探究的眼光,晏瑶泰然处之。

    慕容妤的心中“咯噔”一下,今天带晏瑶前来赴宴,她早就料到晏皇后会当众刁难,她生怕晏皇后会迁怒晏瑶,立时暗示自己冷静应对。

    “皇后娘娘谬赞了,这丫头还小,当不起娘娘的盛赞。”慕容妤柔声浅笑:“她在江州倒是还好些,少了这皮猴在臣妇面前折腾,臣妇落得一身轻松。”

    晏皇后的嘴角轻轻弯起:“不小了,本宫倘若没记错,晏瑶明年便及笄,也该婚配了。”

    话音落地,众贵妇面面相觑。

    方才还有心相看晏瑶的臣眷立马打消了念头,她们本来觉着晏瑶的条件不错,但眼下晏皇后别有深意的话一砸下来,很明显是要替晏瑶掌管婚事,她们哪里还敢插手。

    慕容妤嘴边的笑意颇为僵硬,大庭广众,晏衡虽然是晏瑶父亲,也不适合干预此事。

    太子的注意力同样分了一半给女眷这边。

    他还想与卫国公府联姻,眼下听到晏皇后提起晏瑶的婚事,唯恐晏皇后肥水不流外人田。

    如太子这般想法的,还有很多人。

    晋王今年也才丧妻,正妻的位置悬空,拿晏瑶补上那缺口,恰好。

    慕容妤定了定神,她佯作没听懂晏皇后的意思:“瑶瑶顽皮,也不大懂礼,没几年是定不下心的,臣妇还想把她拘在身边教教规矩。”

    “女大不由娘,留来留去留成仇,国公夫人你还是得上紧点,晏瑶这么好的姑娘,谁看着不喜欢?骊京的出色儿郎多如过江之鲫,到时怕不是夫人要挑花眼。”晏皇后淡笑,话锋陡然一转:“要不,本宫给晏瑶保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