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砂瓶这宝贝,邪乎得很。

    三天前就开始闹腾。

    瓶里的砂粒转着圈,画出歪歪扭扭的线。

    阿扎尔瞅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这轨迹,不偏不倚指着法老的粮仓!

    他心里打鼓,这绝非巧合。

    皇家粮仓藏着啥猫腻?

    天黑透了,阿扎尔揣好星砂瓶。

    猫着腰,跟偷鸡的狐狸似的。

    月光洒在粮仓的石墙上,白森森的。

    他摸到侧门,门轴吱呀响。

    吓得他赶紧缩回来,心怦怦跳。

    粮仓里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霉味裹着陈粮气,呛得人直皱眉。

    他摸出火折子,吹亮了。

    火苗子忽闪忽闪,照出堆成山的粮袋。

    麻袋上的补丁,比星星还多。

    阿扎尔撇嘴,法老的粮仓也不咋地。

    可星砂瓶在怀里发烫,提醒他不对劲。

    他扒开最底下的粮袋,手指触到硬东西。

    墙角有块石板,边缘比别处新。

    他抠住缝,使劲一掀。

    “咔哒”一声,暗门开了。

    一股寒气顺着嗓子眼往里钻。

    阿扎尔攥紧星砂瓶,弯腰钻进去。

    火折子照到的景象,让他倒吸凉气。

    满屋子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有铜做的鸟,眼睛是绿石头。

    还有玉做的蛇,盘在架子上。

    最扎眼的是个青铜鼎,半人高。

    鼎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像虫子爬。

    他刚走过去,怀里的星砂瓶炸了锅。

    “嗡嗡”响得跟蜜蜂窝似的,震得手发麻。

    瓶壁烫得能烙饼,差点没拿住。

    那青铜鼎也跟着晃,发出“呜呜”声。

    像有啥东西在里面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俩玩意儿,是天生的对头?

    阿扎尔正犯嘀咕,外面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带着铁靴子的重劲。

    他吓得一哆嗦,赶紧钻到鼎后面。

    火折子“噗”地吹灭,连大气都不敢喘。

    门被推开,几道手电光扫过来。

    是几个穿白袍的祭司,脑袋上裹着布。

    为首的瘦高个,尖嗓子跟公鸭似的。

    “那青铜鼎可得看好了。”

    “上周差点被老鼠啃了底座。”

    另一个矮胖子,声音闷得像瓮。

    “放心,这可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宝贝。”

    “等阵仗摆开,保管让那些以色列人哭爹喊娘。”

    阿扎尔捂住嘴,心沉到了底。

    这群狗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祭司们叮叮当当翻了阵东西,骂骂咧咧走了。

    脚步声远了,阿扎尔才敢喘气。

    后背的汗,把衣裳都浸透了。

    他摸出火折子,再看那些物件。

    拿起个巴掌大的铜铃铛,星砂瓶又开始叫。

    拿起块黑石头,瓶子烫得更凶。

    好家伙,这暗室里全是邪门玩意儿!

    过了三天,天阴得跟墨汁似的。

    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星砂瓶里的砂粒转得飞快,白光刺眼。

    阿扎尔知道,冰雹要来了。

    他把以色列人的私藏粮食,全搬到石屋里。

    用星砂瓶在门口画了个圈。

    瓶光在圈上转,像道看不见的墙。

    刚忙完,天上“咔嚓”一声雷。

    鸡蛋大的冰雹砸下来,噼里啪啦响。

    砸在石屋顶上,跟放鞭炮似的。

    阿扎尔盯着皇家粮仓的方向,心揪着。

    粮仓那边冒起黑烟。

    不是黑色,是紫黑色,裹着火星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拔腿就往那边跑,脚下的冰雹硌得脚生疼。

    离着老远,就看见火球满天飞。

    像烧红的煤块,砸到哪儿哪儿着火。

    再定睛一看,那火球竟是冰雹变的!

    源头就在粮仓,那青铜鼎正往外冒黑雾。

    黑雾像长了手,抓住冰雹就往红里烧。

    “狗娘养的!”阿扎尔骂了句。

    星砂瓶在怀里烫得像烙铁,逼着他往前冲。

    一个火球朝躲在草棚下的奴隶飞去。

    那奴隶抱着孩子,吓得直哆嗦。

    阿扎尔扑过去,举着星砂瓶挡在前面。

    “嗡”的一声,瓶光炸开。

    火球撞在光墙上,“滋”地灭了,成了滩水。

    奴隶抱着孩子,给阿扎尔磕了个响头。

    “谢谢阿扎尔兄弟!谢谢!”

    阿扎尔没时间应,眼睛瞪得溜圆。

    越来越多的火球飞过来,跟下火雨似的。

    他举着星砂瓶,左挡右拦。

    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滴在地上,瞬间冻成小冰粒。

    以色列人都躲在石屋里,扒着门缝看。

    有人喊:“阿扎尔加油!挺住啊!”

    阿扎尔咬紧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这些狗东西得逞!

    星砂瓶的光越来越暗,快撑不住了。

    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瓶里爆发出强光。

    不是白色,是金红色,跟太阳似的。

    光芒扫过之处,火球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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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雾碰到光,跟雪遇热似的化了。

    连天上的冰雹,都变成了雨点子。

    阿扎尔腿一软,坐在地上。

    星砂瓶在手里,慢慢恢复了温度。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粮仓。

    屋顶塌了一半,冒着白气。

    那些从暗室里翻出来的邪门物件,全烧没了。

    成了堆黑灰,被雨水冲得稀烂。

    而石屋里的粮食,一粒没少。

    法老的亲信们赶来了,一个个瞪着眼。

    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半天说不出话。

    有个戴金戒指的,捅了捅旁边的人。

    “这星砂的本事,也太神了吧?”

    旁边的人缩着脖子,小声说:

    “我看啊,还是跟摩西求求情吧。”

    “别再折腾了,命要紧。”

    阿扎尔听着,心里乐开了花。

    这雹子没白挨,总算打醒了几个。

    可那青铜鼎,到底是啥来头?

    他捡起块没烧透的鼎碎片,星砂瓶又烫了。

    碎片上的字,歪歪扭扭像在动。

    回到营地,阿扎尔顾不上吃饭。

    把星砂瓶放在石头上,用小刀撬开底座。

    里面藏着卷羊皮纸,黄得发脆。

    他展开了,就着油灯看。

    上面的字,跟鼎上的有点像。

    连蒙带猜,总算看明白了些。

    这青铜鼎,是老早以前的巫器。

    能把天上来的东西,改成邪门玩意儿。

    祭司们想用它对抗神罚,痴心妄想!

    阿扎尔把纸卷好,去找摩西。

    摩西听完,眉头皱成个疙瘩。

    “这群祭司,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得想个法子,彻底除了这祸害。”

    正说着,一个奴隶慌慌张张跑进来。

    “不好了!祭司们在捡那些黑灰!”

    阿扎尔和摩西对视一眼,走!

    悄悄摸到粮仓附近,躲在断墙后面。

    那几个祭司正蹲在地上。

    用布袋子装那些烧剩下的黑灰,小心翼翼的。

    瘦高个祭司说:“这些残渣还能用。”

    “凑凑活活,能再摆个小阵。”

    矮胖子祭司应着:“对,让他们尝尝厉害。”

    阿扎尔心里冷笑,想阴我们?

    他跟摩西咬耳朵,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摩西点头,眼里闪着光。

    阿扎尔假装啥都不知道。

    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暗地里,却盯着祭司们的一举一动。

    看他们把黑灰拌在油里,涂在木头上。

    又在粮仓废墟上,摆了个歪歪扭扭的阵。

    阵眼,就用那没烧透的鼎碎片。

    到了第七天夜里,祭司们偷偷摸摸来了。

    围着木阵跳,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难听,跟驴叫似的。

    阿扎尔躲在暗处,攥紧星砂瓶。

    等他们跳得正欢,阵眼的碎片开始发光。

    不是绿光,是恶心的黄绿色。

    时候到了。

    他猛地站起来,举着星砂瓶大喝一声。

    “狗东西,你们的死期到了!”

    星砂瓶发出强光,直冲阵眼。

    “咔嚓”一声,碎片裂成八瓣。

    木阵上的黑灰,“腾”地着了火。

    不是普通的火,是蓝火,专烧邪祟。

    祭司们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头就跑。

    有个跑得慢的,被蓝火燎了袍子。

    “嗷嗷”叫着,跟被烫的猪似的。

    阿扎尔看着他们的怂样,哈哈大笑。

    摩西从旁边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

    这事儿传到法老耳朵里,他气得摔了杯子。

    金杯子“哐当”碎在地上,跟他的脸一样难看。

    “一群废物!连个毛孩子都对付不了!”

    他把祭司们骂得狗血淋头,差点没砍头。

    以色列人听说了,都围着阿扎尔欢呼。

    有人把仅有的饼子塞给他,有人给他端水。

    “阿扎尔,你真是咱们的福星!”

    阿扎尔看着大家的笑脸,心里热乎乎的。

    这只是开始。

    那青铜鼎的来历,还没全弄明白。

    祭司们肯定还有后手。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星芒纹,微微发烫。

    就像在说,路还长着呢。

    阿扎尔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

    月亮出来了,亮堂堂的。

    就像星砂瓶的光,照着往前走的路。

    不管前面有多少坎,他都得闯过去。

    为了大伙儿,也为了心里的那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