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跌坐在地,正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庄田田。林、林捕头您吓死我了!

    林末歉疚地扶起他:这么晚了,田田你怎么来了?

    我...我怕你们饿了,想问问要不要煮豆花...

    庄田田揉着摔疼的屁股,委屈巴巴地说。

    解释清楚朱一品的情况后,庄田田也露出担忧之色。

    那边赵布祝见陈安安唤不醒朱一品,撸起袖子:

    安安,让我试试!

    双手左右开弓,在朱一品脸上使劲扇着。啪啪啪......

    清脆的声响不断,昏迷中的朱一品脸颊很快泛起红晕。

    林末在旁看着,不免替朱一品感到一阵疼痛。你这样要扇到什么时候?

    庄田田看不过眼,上前挤开赵布祝就要亲自动手。得了吧!你那巴掌两下就能把人拍死!

    赵布祝急忙阻拦。要不我喷水试试?

    庄田田想了想,走到桌前端起茶壶灌了一大口。

    这时林末突然想起自己还会葵花点穴手。

    他走上前,运起内力点向朱一品人中。呼......哈!

    朱一品猛地坐起身来。

    庄田田见状赶紧憋住嘴里的水,却被呛得转头喷了赵布祝一脸。庄田田!

    赵布祝怒吼着追打过去。

    房间里顿时充满打闹声。真是两个活宝。

    林末摇头感叹。

    陈安安扑在朱一品身上哭喊:

    朱哥哥你醒了!你要是不醒我也不活了!

    赵布祝凑过来表忠心:

    安安,我会照顾你......

    闭嘴!

    陈安安一拳打在他眼睛上。感觉如何?林末问朱一品。

    朱一品摸着发烫的脸颊:脸好疼......安安?

    我在这儿!陈安安连忙应声。

    陈安安的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朱一品却突然正色道:安安,师父师娘可能尚在人间。

    你说什么?少女睫毛轻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朱一品目光扫过林末、赵布祝和庄田田,沉声道:我觉得师父师娘很可能没死。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卷轴上的残破画面。可爹娘是坠崖......陈安安的声音带着迷茫的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衣角。表面看是意外。朱一品转向林末,但事有蹊跷。

    林末会意地点头:我已派人查探,陈馆主夫妇不似会失足之人。

    若真非意外,他们此刻或许......朱一品未尽的话语让陈安安眼眸骤然亮起。真的吗朱哥哥?

    我从不对你说谎。

    陈安安歪着头回忆:你常捉弄我,倒确实不曾 。忽又追问:可有凭证?

    师父回来过,交给我一份卷轴。朱一品话音未落,林末暗自懊恼地握紧拳头——那本该是他的任务。

    陈安安眼神倏然锐利:爹回来先找你?

    当时他扮作孕妇来医馆......朱一品慌忙解释,却在提及卷轴下落时僵住:现在...已成灰烬。

    你烧了爹爹的遗物?!少女的怒吼惊飞檐下麻雀。它自己燃起来的!朱一品委屈地比划着,我刚看完就......他的辩解消散在陈安安含泪的瞪视中。对了,刚才发现一品的时候,地上确实有些烧过的灰烬,不知道是自燃的还是他自己点的。”

    林末突然在一旁插话道。林捕头你......”

    朱一品转头看向林末,语气充满无奈。

    陈安安听完却反常地平静下来,眼睛直直盯着朱一品:“朱哥哥,快告诉我卷轴里具体写了什么?”

    此刻她只关心父母是否真的在世。老朱你倒是快说啊!”

    赵布祝也急不可耐地催促。好像就说他们还活着,别的记不清了。”

    朱一品挠着头回答。他们就没交代你照顾什么重要东西吗?”

    陈安安声音忽然放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照顾什么?......应该没有吧。”

    朱一品皱眉思索半天,最终摇了摇头。不如再仔细想想?比如陈馆长最宝贝的......”

    林末意味深长地暗示道,谁都看得出陈安安的弦外之音。噢!我知道了!”

    朱一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大喊。

    陈安安立刻双眼发亮。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傅师娘留下的盆栽!”

    话音刚落,陈安安和林末同时黑线。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林末看穿了他的把戏。你装什么傻!”

    陈安安瞬间炸毛。什么装傻?”

    朱一品故作茫然,下一秒就被揪住脸颊往两边扯。我才是掌上明珠!你要照顾的是我!听明白没有!!”

    “放、放心啦...我会替师父照顾好你的...哎哟疼死了...”

    朱一品揉着通红的脸颊,突然结巴起来:“等等,你该不会是说......”

    “没错!老娘要你娶我!”

    “陈安安!师父师娘尸骨未寒你就想这个?疯了吧!”

    “好!我疯!今晚你别吃饭了,去灵堂给我爹娘跪着反省吧!”

    陈安安摔门而去,重重的一声响彻房间。安安,别走那么快嘛!老朱没福气娶你,我赵布祝愿意陪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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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安安哭着跑出朱一品的房门,赵布祝立刻追上前去大声表白。安安,晚饭想吃啥?要不要尝尝我家新鲜做的豆花?”

    庄田田也跟着追出来,热情地推销着自家的豆花。

    屋里只剩下两人时,林末坐在椅子上轻声说:

    “安安其实很聪明。”

    朱一品苦笑着摇头:

    “师父师娘现在下落不明,我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他正为师父师娘失踪的事忧心忡忡,还有那卷轴的秘密亟待解答,实在无暇顾及儿女私情。嗒”

    房顶传来细微响动,林末耳朵微动,突然对朱一品说:

    “安安不是让你去守灵吗?快去吧。

    今晚我住你房间,折腾一天也累了,就不陪你了。”

    说完拎起朱一品扔出门外,迅速关上了门。咚咚”

    “林捕头,再聊会儿啊!”

    被突然扔出来的朱一品拍着门喊道。睡啦!”

    无论朱一品怎么叫喊,屋里再没回应。

    见天色已暗,朱一品打了个寒战,只好往灵堂走去。这可怎么熬啊...”

    空荡荡的灵堂让他心里发毛。

    原本三人一起还不觉得,现在独自守灵,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后退,不小心踢翻了火盆。哐当!”

    巨响吓得他扑通跪下。菩萨饶命!”

    后院房中,林末听到动静,又注意到屋顶异响,悄然起身离开。

    一炷香后,医馆笼罩在夜色中,门前白灯笼随风轻晃。吱呀——”

    突然一阵风猛地吹开灵堂大门。

    门轴吱呀作响,惊醒了打瞌睡的朱一品。只是风...只是风...”

    他强作镇定地自我安慰,转身对着佛像连连叩拜。菩萨保佑!”

    门外风声不止,木门不断发出声响。

    木门嘎吱作响的声音不断传来,朱一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正堂门口。不过是风吹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悄悄摸起一根木棍。

    随着距离门口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来到门前,朱一品稍作喘息,伸手要去关门。

    可无论他如何用力,木门都纹丝不动。这该死的破门!

    低头查看,发现是块小木桩卡住了门轴。

    他俯身正要伸手去拨,刚踏出门槛,一柄带着剑鞘的宝剑便从脑后直直落下,重重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朱一品直接倒地昏厥。

    一道黑红相间的身影敏捷地从屋檐跃下,一把将他提起。林末,这次我们西厂先得手了。

    确认目标无误后,这身影回头望了眼灵堂,留下这句话便扛着朱一品迅速离去。

    黑红身影刚离开,林末就从后院踱到灵堂。别高兴太早,柳若馨。

    望着那人扛走朱一品的身影,林末轻笑一声,脚尖轻点地面,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原地......

    空荡的灵堂里,只剩纸钱在夜风中打转,火盆中的火焰微微摇曳。

    京城街巷一片漆黑,唯有月光洒落。

    幸好柳若馨那醒目的红发和若隐若现的白皙长腿,让林末不至于跟丢。

    穿过几条曲折的巷道,林末跟着柳若馨来到城南一条冷清的街道。

    此时整条街上,只余一家店铺亮着灯火。福寿棺材铺。

    林末蹲在一处屋顶,这几个大字格外显眼。西厂的秘密据点竟是棺材铺,倒是有趣。

    他低声自语,同时环顾四周。

    这处位于城南偏僻小巷的店铺确实人迹罕至,作为据点再合适不过。

    见柳若馨扛着朱一品进店,林末谨慎地跟了上去。

    确认无人跟踪后,他轻盈跃上屋顶,悄悄揭开一块瓦片。

    借着店内微弱的烛光,可以看见整齐排列的棺材,四周挂着寿旗,白烛摇曳。

    柳若馨正站在一具棺材旁等待。发现西厂据点,这功劳可不小。

    林末贴着窗棂低语。

    若非一路尾随柳若馨,他绝不会找到这里。

    朱一品的呼救声从棺材中传出,柳若馨听到动静,转身走向烛台。

    她轻轻转动烛台,棺材缓缓下沉,消失在黑暗中。藏在地下……果然是西厂的风格。林末望着下沉的棺材,暗自思忖。

    柳若馨纵身一跃,跟着落入暗道。

    ……

    林末躺在屋顶,饮了一口酒,仰望星空静待下文。

    另一边,朱一品被带到汪直面前。

    四周侍卫持刀而立,寒光闪烁。

    朱一品吓得浑身发抖。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帘后传来汪直淡漠的声音。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打十鞭。

    惨叫声回荡。

    ………………………………

    半个时辰后,棺材铺门口出现两道身影。女侠,我能走了吗?朱一品捂着屁股,声音颤抖。

    他被蒙着眼带到地下,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鞭子,委屈得想哭。走?当然可以。柳若馨冷笑一声,推搡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