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吉和柯尼那边早已乱作一团,亚历山大突然间抬起刚才那个水盆,从上到下把利威尔淋得湿透了。

    “亚历山大!”我惊呆了,“你特么到底在gān什么啊!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他没理我,把盆扔在地上,“怎么,那死人走了你不去追?利威尔,人不是畜生,人有尊严有信仰,人不是看见哪个像就上哪一个!你在墨菲心上留下了一个dong,你等着,早晚你会痛不欲生的!”

    “你别说了!”我拼命要把亚历山大推出门去,殊不知自己此刻早已泪流满面,利威尔的发尖都在滴着水,他紧咬牙关一言不发的样子,我感觉我的心在滴血。亚历山大依旧没打算住口,我一咬牙,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和利威尔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喘着粗气,努力用手背把脸上的泪珠抹gān净,“亚历山大,我不许你这样说利威尔!”

    “好……”他终于回过神来,脸颊的指印已经浮现,“林安吉,你早晚会明白你的朋友这样为你出头究竟心里会背负多少东西!你早晚会明白现在的你有多冲动,有多自私!”

    他转身出门,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泪如雨下。

    亚历山大,我的朋友,对不起。

    可是我不能看到任何人在我面前亵渎利威尔,我不能,我承认此刻的自己已然失去了理智,我明明知道亚历山大是为了我才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明明知道他为了我远道而来沉睡上那么久会背负多少压力。

    对不起……

    怪只怪我刚才说错了话,我为何把那种事情风轻云淡地说出来,我真是该死啊……

    利威尔全身上下都在滴着水。

    他的眼神,那种羞耻,愤怒,更多的是压抑。

    韩吉试探性地为他递上一条gān燥的毛巾,他没有去接。

    他是公认的万人追捧的完美英雄,如今被人挥拳,被人责骂,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应什么。

    他在自责吗?

    我接过韩吉手中那条毛巾,把他拉出门去,慢慢地为他擦拭脸上的水珠。

    “墨菲!”他突然制住我的手,“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提高了音量,“我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今天,我要替亚历山大,还有我自己……向你道歉……对不起!”

    至于亚历山大,不知道那家伙,还能不能原谅我。

    所以我决定回去要把希斯托利亚胖揍一顿。

    因为她复活那个可怕的女人,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多少眼泪。

    真特么是神一样的剧情。

    &&&&&&

    亚历山大气呼呼地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他陪我去地街区了。

    当然,我也可以自己去。

    然而利威尔并不觉得我自己去是个很好的打算。

    但是他尊重我的决定,所以他会陪我去。

    我第一次去,恐怕并不认识路。

    我们走下去的那个位置据说是叫第一出口,这地下街倒是跟我想象的并不完全一样,里面的居民除了面色异常白之外,倒是没有什么人间地狱的惨状。

    这个街道……应该差不多是地下街建设最好的街道了吧。

    前方的路侧,我突然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在卖东西。

    旁边立着一个陈旧的,古老的邮筒。

    那邮筒的漆都要掉光了。

    她在卖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走近,那商品,是各式各样的烤好的面包。

    面包?

    “怎么?”利威尔跟上来,“饿了吗?”

    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捏起来一个面包,没有放手。

    利威尔付过钱之后,我还是没有动口。

    我并不饿。

    一路上,我都在盯着那个面包看。

    怎么回事……我好想要记起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一抬头,突然看到一家,很有格调的小酒馆。

    我推门走进去,那古朴的木质桌椅,那墙壁上的火红色的蔷薇花纹。

    它的设计者,肯定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墨菲?!”酒馆里人很少,一个女人的叫声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孩童的声音,“墨菲阿姨!”

    是伊莎贝尔带着海若斯在这里!

    怎么会这么巧?

    “墨菲,”利威尔从身后走进,“坐下吧,酒馆现在是法兰在打理。”

    我茫然地坐下,从刚才开始就萦绕在脑海的那种熟悉又遥远的感觉几乎让我崩溃了。

    “苹果酒,墨菲小姐!”法兰把一个装满酒的高脚杯摆到我面前。

    苹果酒?

    “舅舅,你怎么来了?!”海若斯扑到利威尔身上,利威尔很爱怜地摸摸他的头,“舅舅陪你墨菲阿姨来这里走走。”

    “大哥,你的衣服……”伊莎贝尔有些担心地看着利威尔还是很cháo湿的衣衫,利威尔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