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的翅膀上插着一只铁箭,那箭簇已经穿透了鹰翅,从翅膀下方露了出来。

    就算如此,鹰爪仍然没有松开猎物,看到苍鹰都这么努力的活着,乔昭觉得自己这点辛苦,也算不了什么。

    可怜那只猎物了,物竞天择,强者生存,也没有办法。

    叹了口气,乔昭继续前行。

    刚走出几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擦过驴鼻尖,突然掉落,“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驴蹄前的积雪中。

    驴受了惊,乔昭立刻抓住缰绳,轻抚驴身,但它仍抬蹄奔跑了几步才停下。

    天上掉下的是什么?乔昭十分好奇。

    往回退了几步,乔昭翻身下来,在积雪里翻了几翻,终于找到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原来是一只毛球。

    蜷缩的身上,夹杂着泥土、积雪、血污,还有一个清晰的驴蹄印,脏兮兮的,看不出来是只什么动物。

    是刚才那只苍鹰的猎物么?乔昭猜想。当她抬头寻找时,天空中已不见了苍鹰的踪迹。

    那只苍鹰,大抵受不了箭穿翅膀的疼痛,才松了爪子,放弃了猎物吧。

    扑开小毛球身上的积雪和泥土,花黄的毛色露了出来,身上满是鹰爪痕迹,有几道深可见骨。

    乔昭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小毛球,没有任何声音。

    死了?

    展开它蜷着的身体,乔昭敏锐地发现它胸前在微微起伏。

    还活着!

    大概是厚厚的积雪起了缓冲作用,但刚才那一蹄子,也踩得不轻。

    “我家驴子踩了你这一蹄,作为补偿呢,我来救你啦,你可要坚持住。”

    放下草筐,乔昭在里面翻出一个小瓷瓶。

    “幸亏多要了一瓶金创药,你有福啦!先给你止血。”

    打开瓷瓶塞子,药粉被撒在小毛球的伤口上,“忍着点哈。”

    这时,乔昭发现小毛球棕褐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似乎含着泪水。

    “不错,还挺坚强,跟我回家吧。”

    把小毛球放进草筐,骑上驴子,乔昭的身影消失在夕阳余晖中。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还没进院,乔昭便闻到了饭香味。

    炉火把主屋烤的暖烘烘的,听到开门声,一位中年男子轻声问道:

    “是昭昭回来了吗?”

    “阿耶,是我回来了!”

    乔昭净了手,接过阿娘递来的牛乳饼。

    刚出炉的饼皮酥脆,饼瓤松软,吃到嘴里满满牛乳香。

    乔昭边吃边说今天比赛的情况。

    “阿娘,今天来参加比赛的人可不少,还有镇上酒楼的大厨呢。官府给的主题就一个字——绯,我想来想去,便做了烤全羊,烤出来的颜色鲜红透亮,我看考官的口水都要掉出来了!只是今天没出成绩,说还要再比上几天。”

    正说着,乔昭忽然想起小毛球,赶紧抱来给阿娘看。

    “阿娘,回来路上,我捡了一只小毛球,它像山猫又像豹子,个头太小了,我分不太清。”

    乔昭怀里的小毛球,正用清澈的眼睛打量着屋内四周。

    “像是只豹子。”阿娘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有些拿不准,又给阿耶描述了一回,最终确认,是只豹子。

    敦煌地处大漠边缘,百姓常见各种野兽飞禽,豹子更是常见,常在外行走的阿耶阿娘,自然分辨得出。

    打了一盆温水,乔昭为小毛球清洗皮毛,小毛球暖和过来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和乔昭说话。

    乔昭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它,小毛球也把脑袋放在她手心里蹭。

    这一蹭,毛球脖子上的绳索露了出来,绳索上有个小牌子,牌子上还有字。

    “靖”。乔昭轻声念了出来。

    阿娘端来了热牛乳,在炉火的照映下,小毛球用力舔着牛乳,看来饿坏了。

    入夜,乔昭让小毛球睡在自己身旁,看到它脖子上的字牌,乔昭心想,不知它的主人是谁呢?

    第2章 喜获十两金

    十天后。

    一支官家队伍,敲锣打鼓地出现在乔昭家门口。

    “给乔家贺喜!”一名打头的官差将一份大红喜报,递给乔昭阿娘。

    展开喜报,一行字映入眼帘,“乔昭,厨艺精湛,经评比,获得敦煌厨艺赛第一名!”

    母女二人又惊又喜,拥在了一起。“阿娘,以后我继续努力,早日攒够为阿耶治眼疾的钱!”

    十贯钱的赏金,对于乔昭家已是天文数字,但也只是十两黄金的十分之一而已。

    官府让本人去领赏金,隔天乔昭便带着小毛球出发去了镇上。

    经过细心照顾,小毛球的伤口好了很多。

    乔昭计划到了镇上,打听下是否有人认识这“靖”字牌,好帮小毛球早日找到主人。

    进入镇上,一堆人围着城墙上的告示,在不停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