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儿的刀子真是插的又快又狠!眼看着阿彪的脸色红了青青了紫,呼哧呼哧的抡起扳手就要开砸!

    但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嘛啊!”莫名被阻,阿彪没好气地瞪着谭小飞。

    谭小飞瞥了他一眼,手下用力一推,阿彪踉跄着后退几步,有些急了!

    “小飞!你可别告诉我你今儿要向着外人!”

    谭小飞目光紧盯曲烟,半点没有分给他的意思,迈着步子缓慢向她靠近。

    “我屮艸芔茻!他过来了!!!!”白子一哆嗦,拽着曲烟就要开跑。

    “……”

    被拽着的曲烟简直哭笑不得。

    姑奶奶刚才不挺能吗?训阿彪跟训牲口似的,满嘴刀片儿,这说怂就怂是怎么回事?

    简直不要太丢人_(:d)∠)_

    叹了口气,她不得不侧头安慰:“放心,没事儿。”

    话音刚落,便觉面上扑来一阵清冽的烟草味。

    曲烟转过头时正赶上谭小飞俯下身,微妙的时机之下,两人的脸颊堪堪擦过彼此。

    心脏猛地一缩,曲烟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如寒潭一样沉寂的眼中。

    “嘶——”

    耳边传来白子吃惊的抽气声,曲烟这才翻然转醒的错开身,用力推开了谭小飞,而那一刻,她分明听到了他短暂低沉的轻笑。

    妈的!

    曲烟恼怒地抬起头,瞧见他眼里不加掩饰的揶揄,只觉喉头一紧,面上燃起了一片大火,转眼烧的通红。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因为就在下一秒,谭小飞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拉开车门,一个旋身便将她塞进了车里。

    “喂!”

    曲烟推拒着要下车,动作却赶不上谭小飞迅速,他嘭的一声关上车门,随即跳进了驾驶座,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快的毫无准备,白子眼见着跑车绝尘而去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等她跑出去一看,哪儿还有车的影子!

    不过她倒也不怎么担心曲烟的安全。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谭小飞和曲烟之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故事。

    “得,张晓波没救成倒把曲烟搭里了,这买卖还真是怎么算怎么赔本儿!”

    …

    表盘上的指针一路飙升,曲烟心惊胆战的抓着把手,实在想不通谭小飞的用意。

    “你要带我去哪儿!”

    见曲烟小脸煞白的缩成一团,谭小飞心头升起一抹快意,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不是什么都敢扛吗!一见张晓波就眉开眼笑的,换成他就横眉冷对!

    呵!吓不死你!(`^)

    已经是第三个灯了,谭小飞就像不要命似的横冲直撞,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场景,曲烟真是又惊又气:“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我要下车!你赶紧放我下车!”

    谭小飞笑意更甚,正要开口嘲讽,就见一辆大货车突然从右侧驶出,横在了路中央,他登时脸色一白,急忙踩住了刹车。

    曲烟自然也瞧见了那辆突然出现的货车,顿时惊恐的闭上了眼,不敢去想接下来的惨状。

    “吱——”

    伴随着轮胎刮蹭地面的刺耳噪音,跑车在距离卡车几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震dàng,使得两人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牢牢锁回了座位。

    扎着马尾的发绳蓦地崩开,一头长发凌乱的散了下来,曲烟哆嗦着闭紧双眼,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声。

    车外渐渐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货车司机也缓过神走了下来,砰砰砰地敲着驾驶座的玻璃。

    谭小飞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曲烟,缓缓降下车窗。

    “嘛呢!会开车不?当你们家场院子呢可量劲儿作!您不要命别拽着我啊!”

    货车司机大嗓门的嚷嚷着。

    谭小飞自知理亏,只能好脾气的听着,眼神一直放在右侧的人身上,眉峰紧紧皱起。

    曲烟是真的吓惨了,这么半天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抓着把手,攥的骨节发白。

    念叨了半天也没见回应,货车司机心里挫着股火儿,但他也深知车里头的不好得罪。

    这北京城里别的不说,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倒一大片富二代官二代,好在是没伤着人,他也不愿意徒惹麻烦,暗地里憋着气骂骂咧咧的上了车。

    等他走后,围观的人也逐渐散去,只有这辆颜色靓丽的跑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谭小飞深知自己玩脱了,可他从小到大飞扬跋扈惯了,要他说对不起还真挺费劲。

    曲烟这会也缓过来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死定了,好在苍天有眼!拢了拢挡在眼前的头发,她二话不说就要解开安全带。

    谭小飞一见急了,想也不想地按住了她的手,“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