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不了我的!”白子定定地看着她,红眼睛里满含锐利,“你对谭小飞,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对吧。”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让曲烟那些深埋的心思无从遁形。

    “你留在这儿,留在花店,除了六爷以外,其实也有他的原因吧,你在等他对不对?”似乎打定主意要让她直面真相,白子咄咄bi人的追问。

    对不对?

    曲烟避开了白子的目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谁又知道呢。”

    她浅浅笑开,喉咙却有些发gān。

    扪心自问,她也不是石头做的,不可能在谭小飞为她做了这么多以后还丝毫的不动容,可隔绝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太多了。

    那场‘冰湖之约’,如今也过去两年了,六爷临了儿也不忘诓了谭家父子一回,打着茬架的马虎眼儿,背地里却寄了举报信。

    谭父自然是跑不了的,可谭小飞也就此杳无音讯。

    曲烟不是没想过离开这儿,去过新的生活,可每当这个念头浮上来,总会被另一个掩盖。

    万一…他回来找她呢?

    她知道这种想法很荒诞,可她总忍不住去想,录音里谭小飞那半句没有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

    为此,她曾将那段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白子心疼曲烟,就跟曲烟心疼她一样。她恨不得立马揪出谭小飞来,可她能用的人脉能托的关系全都用上了,就是找不见这个人。

    眼下除了叹气,她也没别的法子了,“真不知道他爹到底把他藏哪儿了。”

    瞧她这幅愁云惨淡的模样,曲烟绷不住笑了,这丫头自己的事儿还没解决明白呢,倒为她操上心了。

    “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这也哭够了吧,饿不饿,要不要来一碗曲氏炸酱面?”

    “两碗谢谢!”

    …

    经过三方协议,今晚上的主食就定下炸酱面了,可张晓波这啥啥没有,任曲烟满腔热血无法施展,所以当务之急,是菜市场走起。

    “我去吧,你需要什么东西给我列个单子。”见曲烟准备出门,张晓波自告奋勇。

    “就是就是让他去!哪有一个大男人等现成吃白食的!”白子也在一旁‘帮腔’,“让他去!”

    “嘿,”这张晓波不乐意了,虽然整体没毛病,但这话也太难听了吧,“怎么我就不爱听你丫说话呢!”

    “可以不听谢谢。”

    曲烟也呵呵一声,“得了吧,就他那挑菜水品,我是真不放心,你们俩乖乖在家等我吧。”

    正值四月初旬,夜风还带着点儿凉,胡同儿外的夜市上,小商小贩挤得满满当当。

    买好了需要的食材,曲烟拎着袋子返程,只是…走着走着,她就慢了下来。

    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曲烟没有回头,谨慎地加快了步伐,直到拐进了胡同儿,才贴墙停下来。

    那人很快跟了上来,曲烟眯了眯眼睛,悄声掏出了袋子里的酱油瓶,准备等他一露头就砸过去。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跟踪她的人会是…

    “谭小飞?”

    曲烟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谭小飞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完全没料到自己就这么被逮住了,本就qiáng撑着地意识瞬间崩盘,身子一歪就倒向了曲烟。

    “喂!”曲烟吓了一跳,艰难地撑住他。

    与此同时,也触碰到了他身上异于常人的温度,曲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扔了袋子抱住他,紧张地问:“你怎么这么烫!”

    谭小飞虚弱的说不出话,他浑身发冷,脑中盘旋着一阵qiáng过一阵的眩晕,就像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里,眼前尽是翻飞的迷乱。

    尽管如此,有一点他却很清楚。

    眼下,他正抱着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狠狠地松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拥住她,恨不能就此将她揉进骨骼里。埋首在她的颈间,轻声的呢喃:“我好想你…曲烟…”

    “……”

    曲烟被他困在怀中,仰起的脸颊紧贴着他炙热的面容,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在耳旁微微颤抖,刹那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袭进了胸膛,细针扎了一般,先是酸涩,紧接着锐痛。

    …

    “喂,白子,你们两个叫点儿东西吃吧,我这边儿…暂时过不去了。”

    好不容易才将谭小飞安顿下,曲烟打了个电话给白子。

    “不是,我没事儿,是…”她回身望着卧室的门,“我遇见了谭小飞。”

    这事儿她没想瞒着白子。

    “谁?”酒馆里,白子一跃而起,引来张晓波注视。

    她瞥了眼张晓波,压下百转千回的心思,应承道:“行,这边儿你就甭管了,你安心照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