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但他也是个有决断的,所以立刻说道:“理?应如此…不过在那之前,先生能否回答在下几个问题。”

    王静贞颔首轻点?。

    李勣便道:“第一个问题,先生为何青春不老,你究竟是仙是妖?”

    王静贞说我既不是仙也不是妖,只是个在求道之路上艰难求索的普通人。

    李勣闻言沉思片刻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再次开口问道:“第二?个问题,先生可会危害我大唐社稷?’

    “若我说会的话,你是不是现在就准备让我血溅五步了?。”

    “所以……会还是不会?”

    王静贞笑容微敛:“不会!”

    此二?字落下的瞬间,李勣紧绷的肩膀明显微微松弛了?一些。

    “还有吗?”

    “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位发丝花白,饱经风霜的老人,沉吟道:“这些年,无论是战场上的腥风血雨,还是朝堂上的波诡云谲,每一次,我都能够极为幸运的避开,所以有时我常常会想,这一生,取得?的这些成就,真的只是完全靠我自己的本事吗?”

    王静贞静静的看了?他半晌,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当然了?。”

    是这样吗?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罢了?,既然先生都这样说了?,那就当做如此吧。

    “我准备好?了?,请动手?吧。”

    王静贞点?了?点?头,也不知其是如何做的,只是忽然之间茶室内刮起一阵微风,再之后,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紫金之气迅速从李勣的体内流出,灌进了?王静贞的掌心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数个呼吸之间,快的令人愕然。

    反正,知道已经结束的李勣是相当愕然的。

    “这、这就可以了??”

    “不然呢?”王静贞微笑问道:“你以为我会取你的性?命吗?”

    李勣沉默了?,很显然,他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正事做完了?,王静贞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于是起身提出了?告辞。

    “不知先生将要去往何处?

    李勣其实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他以为对方会说什么,寻仙访道或是云游天?下之类的,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答案竟然会是——

    “去接我娘子?。”

    李勣闻言瞬间目瞪口呆:“哈?”

    衡山公主府,武明明神情略微有些局促。

    因为就在刚刚,衡山公主与新城公主在谈话中?忽然提及了?李治。

    衡山公主说:“前段时日,陛下一直称病,不在公开露面,朝野上下对此议论纷纷。”

    新城公主点?点?头:“是啊,我特地去宫中?探望,皇兄也不曾允见。”

    只有自己知道李治为什么不肯见人的武明明:“……”。

    她心虚的低下头了?脑袋。

    “据说是犯了?旧疾。”

    “嗯,皇兄偶有头痛的毛病,这一次,好?像是格外严重了?些。”

    严重到长孙无忌都开始怀疑李治是不是被绑票了?,所以硬是带着一帮大臣闯入禁宫的程度。

    “咳咳……”似乎是为了?尽快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武明明突然问新城公主:“我听说,你家小?姑子?已经定下来了??”

    新城公主点?了?点?头,温温和和的表示,定的是京兆韦氏的一位嫡公子?。

    “婚宴之时,还请夫人过来喝杯喜酒。”

    “带着你家男人一起!”旁边的衡山公主突然插话道。

    武明明默默翻了?个白眼儿,她就知道对方在这等着自己呢。

    果不其然——

    “真的不打?算换人吗?”衡山公主眉眼打?趣,笑嘻嘻地说道:“金吾卫副统领姚大人,对你可还是念念不忘呢!”当然是念念不忘,武明明估计自己和王静贞的流言,有一多半就是他传出去的。

    “不换,这辈子?就是他了?,给多少钱都不换”。

    死心眼子?!

    衡山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关于这位姑奶奶的丈夫,她也从侧面打?听过,就是洛阳城中?一个商人家的公子?而已,虽说家财颇丰吧,但终归——也只是个商人罢了?。

    哪里?能够配得?上皇后的胞妹呢?

    然而老话说的好?,千金难买人愿意,除了?他,别?的男人就是再好?,也不行啊。

    相比于衡山公主的扼腕,新城公主却对武明明的决定大感赞同。

    正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糟糠之夫当然也不能下堂了?。

    这才是真正的夫妻呢。

    “能让你苦守多年的男子?,他一定很优秀吧!”

    “还行。”武明明十分谦虚地表示:就是长得?俊了?点?,个子?高了?点?,皮肤白了?点?,读书多了?点?,声音磁性?点?了?,笑容温和了?点?,以及特别?爱我了?点?,除此之外,基本山也就没什么别?的优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