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周国公府可谓是红绸高挂,张灯结彩,看上去就喜气洋洋的?。武明明在一干下人的?簇拥下,入了府内,见到了杨氏。

    杨氏很高兴。

    脸上笑的?褶子都出来的?那种。

    也难怪,毕竟贺兰敏之的?未婚妻就是她老人家选的?,是个同样出身弘农杨氏的?姑娘。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性情?如何?”

    “叫杨四?娘,比敏之小两岁,是个性情?温和,脾气最好不过的?姑娘。”

    “性情?温和吗?”武明明嘟囔道?:“倒不如找个泼辣厉害的?……”

    最好是身上有功夫,家里兄弟还多的?那种。据她所知?,卢公程家有就有位排行十七的?姑娘一手双斧使的?是出神?入化,是位铁铮铮的?女英雄。

    但很显然,武明明的?提议根本不会?被采纳,杨氏是打定主意要“拉”娘家一把的?。

    今日是小定,按照习俗,贺兰敏之应亲自带上吉礼与媒人一起?到女方家中去,他奉上聘书,对方会?回以庚帖。带回来后?,再将庚帖奉于祖先灵位之前,请高人来算,若是没有八字相冲等问题,这门亲事就算是正式结成?了。

    武明明过来的?时候,贺兰敏之已经出发了,现在只需要要等着他们回来便是。

    “怎么不见顺姐和敏月?”在屋子里面寻摸了一圈,没看见两个最重要的?人物,武明明多少?有些惊讶。

    杨氏闻言面上不变,心里却有些颤颤。

    顺儿和皇帝的?事情?,明儿可是不知?道?的?,而?且武顺也特别怕她知?道?,反正可能?就是各种心虚的?缘故吧,她今天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病了。”杨氏撒了个谎,表示武顺偶感?风寒,敏月则是留在宫中照顾母亲。

    反正只是小定。

    武明明听了这话也没怀疑,只说?道?:“最近天气是冷了些,已经有好些人病倒了,母亲岁数大了,也要当心些。”

    “知?道?了。”个小没良心的?,总算还知?道?惦记惦记你娘我。

    杨氏哼了一声,抱怨道?:“今日怎么只有你来?”

    “静贞倒是说?了要一块来,我没让。”武明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可不想他被你骂。”

    “孽障!我不过就说?了他一次,你就记恨到现在!”杨氏说?:“气出了便罢,难道?我会?永远为难他?”

    “……嘻嘻,我就知?道?阿娘最大度啦!”深知?什么叫做递杆就上的?武明明立刻改变态度,声音含糖地说?道?:“我们改日设宴,请阿娘赏脸吃席。”

    “你啊!”杨氏叹气:“女生外向,这话说?得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母女两个在屋子里面笑意嫣然,武明明又特地询问了武媚娘以及几个外甥是否都好。

    杨氏是总出没在内廷的?人物,闻言立刻表示: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

    那我就放心了!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去下聘的?贺兰敏之却迟迟没有回来。

    杨氏估摸了一下时间,嘟囔道?:“应该早就结束了啊。”

    武明明:“别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处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去小定的?一行人回来了,但却唯独不见贺兰敏之。负责这门婚事的?媒人一脸苦涩地告诉杨氏说?,贺兰敏之压根就没跟着他们一块去女方家,而?是半路……

    “往绮梦阁去了。”那里的?头牌袅袅姑娘,最近正与贺兰公子打的?火热。

    绮梦阁——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个什么正经地方。

    “混账东西!”即便平日里对贺兰敏之多有溺爱的?杨氏此时也忍不住的?发起?火来。

    武明明:“……“

    “结果?呢?”回到家之后?,已经从?妻子那里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的?王静贞微笑地如此问道?。

    “结果?当然是亲事没定成?了。”

    武明明眉头小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说?:“我觉得,他可能?是心中有怨。”

    “不满意这门亲事?”

    “不。”武明明说?:“是不满意让他改姓这件事。”

    贺兰敏之是他父亲唯一的?儿子,改了姓后?,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这一枝就算绝嗣了。而?且武明明曾听敏月说?过,他们父子两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王静贞闻言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微的?笑意,妻子的?个性虽然粗枝大叶,但却神?奇的?拥有一种堪称直觉的?东西,这让她在很多时候,能?够察觉到一些十分细小的?东西。

    “可他也没有拒绝吧。”王静贞悠然说?道?:“吃得咸鱼抵得渴,想来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这笔买卖划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