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这颜路你要是看不上眼,我可就追了啊。

    “子真。”颜路低声唤我,将我神游的意识给叫了回来,“懂弈么?”

    “……略懂一二。”

    “上回子房走的匆忙,本想等他回来……若是子真有兴,与我下完这局残棋吧。”

    “子真却之不恭了。”

    颜路执白子,我执黑子。下了约莫一个时辰后,以颜路胜三子为结束。

    “子真,承让了。”

    “二师公果然是围棋高手,子真佩服。”

    “若说是高手,必是我那师弟子房。”颜路略一思考,说道,“说起来子真的棋风倒是与子房颇为相似,这局棋的走势倒也算与他如出一辙……不过换作是他,我的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

    “二师公你又谦虚了。”我笑道,“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对张三师公更加好奇了,真是迫不及待想见一见他。”

    我的愿望在三天后就实现了。

    那天依旧是个大好晴天,万里无云。我在午饭时得到了颜路多给的一份烤鱼,吃饱喝足后幸福感指数爆棚,拉了颜路一起去大树底下晒太阳。颜路坐姿端正优雅,我却是懒洋洋地倚在树下,嘴里还哼唧哼唧地叼了一棵野草。若是让老人头伏念看到了,肯定是黑着脸教训我“成何体统”。

    就在我舒服地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清润的声音:“二师兄。”

    我晃了晃脑袋,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是一个年轻俊逸的儒生。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子真,这就是你想见的三师公。”颜路笑着伸手拿掉了我嘴里叼着草。

    “……三师公好。”我赶忙站起来对张良行了个礼,心道这个小张良长得蛮帅的嘛,白花花的肉,细胳膊细腿的,是公孙玲珑喜欢的那一款呐。

    咳咳,看来颜路终究是要属于我郑真了。

    我正等着张良回话,却见张良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

    张良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暗叫不好,莫非是被他看出我不是男子了?

    那可就不妙了,要是被他发现了我是来偷学六艺之外的坐忘心法,是要严刑拷打的吧?

    我伸手摸了摸脸,没问题啊,人/皮面具戴的好好的。

    “子房,你怎么了?”颜路发现了张良的反常,疑惑地看了看张良,又看了看我。

    良久,张良才开口道:“你叫子真?”

    我如同小ji啄米似的使劲点了点头,生怕被张良看出半点端倪。

    “子真。”张良慢慢地走过来,语气里竟有一丝莫名的惆怅,“子真……这名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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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这张良回了小圣贤庄,我就发现我随时随地都能遇上他。

    我想要嘘嘘,他不知怎地就出现在了旁边,害我只好用意志力憋着。还有,我只不过是去颜路那儿喝茶,路过了他的书房,就被他叫进屋里,问东问西套了半天话。

    “子真,你是哪里人士?”

    “三师公,你猜。”

    “子真,你家中还有哪些人?”

    “三师公,你再猜。”

    “子真,你为何会来小圣贤庄求学?”

    “三师公,你猜猜看。”

    “……”

    还好我足够机智,跟公孙玲珑混久了,嘴皮子也厉害,绕来绕去愣是没让他问出半点名堂。

    “子真,你的脸上沾染了些尘埃,用水清洗一下吧。”

    “不不——谢谢三师公好意了。子真不太喜欢洗脸,怕水怕水……”

    这种鬼话连我自己都不信,可是我脸上的人/皮面具,并不是真的从人脸上扒的啊,是师父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高仿品,不防水!

    张良这厮肯定是发现我的真面目了,我还是别妄想学什么坐忘心法了,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

    “子真怕水呐?……这可真是伤脑筋。”张良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步一步地向我bi近,我大惊,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这场景着实骇人。

    他

    进,我退。

    他再进,我再退……

    嗯?

    退不动了!!

    我身后已经是墙壁了。

    “可是沾了尘埃,不太好呢。”

    “唉?”

    我还没回过神来,他手中的锦帕已经抚上了我的脸颊。

    我愣愣地看着他。

    在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我看到一个呆若木ji的俊美少年。

    他动作轻柔,右手执着锦帕抚在我的脸上,左手已经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个张良,他根本就不是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来偷学坐忘心法的!

    他这么关注我,其实是因为,是因为

    ——他好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