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一杯便是。”张良接过酒杯,眼神慢慢黯淡下去。他的动作很艰难,似乎端着的是一杯毒/药。

    我一阵心虚。

    他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定定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中仍有温柔,却全然没了笑意。

    我轻咳一声:“我出去拿个东西,你在这里候着。”

    “阿真要拿什么东西,让吟雪姑娘去即可。”

    “……我事必躬亲。”

    “那我陪阿真一起去。”

    “不用了,你白天过于操劳,坐着歇会吧。”我刚想走,就被张良握住了手腕。

    “男女授受不亲。”我咋呼道,“老人头伏念看到了要打你屁股。”

    “无妨。”张良一本正经道,“我和阿真已有了夫妻之实,握个手又如何?”

    “……我警告你,那天晚上的事,你最好给我忘掉。我承认是我qiáng了你,但是你也不吃亏,我们两清了。”

    “阿真怎知我不吃亏?”

    “啊喂,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跟你扯了,我要走了。”

    “阿真,我不会责备你。”张良的目光穿过我,落在了不远处的chuáng塌上,“只是,我会难过……你这么做也会害了别人。”

    我的脊背一下子绷紧。他知道?

    第70章 喜上眉梢

    他什么事都知道。

    他只是没有说破。

    我和淑子的小心思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他是张三狐狸呀。

    我的心情颇为复杂,我不知道他心里明白,却依然选择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我看着他清俊的面容慢慢染上红晕,心道坏了,药效发作了。

    “淑子。”良久,张良对着chuáng榻的方向说道,“你不要和阿真一起错下去。”

    chuáng榻上的锦被掀开,淑子慢慢起身,迈着小步走来。她穿的很少,少到我也不禁要咂舌-口-

    我偷偷看向张良,他的呼吸果然变得更加急促,脸上也是cháo红一片。

    只是,他的眼底,仍然一片冷静。

    他比我们两个混沌的脑子都清醒。

    “良哥哥,淑子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求能常伴你身边,纵使你永远不爱我,我也心甘情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喜悦大于悲哀。她在走我曾经走过的路,一步一步。

    她只知道义无反顾,却不知道前面将是万劫不复。

    “子房已经心有所属。”张良叹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若是子房做了毁你清白的事,那只能以死谢罪……如果你还把子房当成你的阿良哥哥,就莫要让子房犯下这种错误。”

    以死相bi,如此决绝。

    这种方式,对于爱着自己的人来说,屡试不慡。

    我想起了晚歌,我也曾经以死相bi,要他妥协。

    淑子果然妥协,她眼里的光芒一点点褪去。有眼泪溢出来,她倔qiáng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恍惚。

    我是不是出了个馊主意?怪我咯?

    “那个,她走了,我也该走了,项王和龙且还在等我回去,再——”我还没有说完,就被张良点了xué。

    “你不能走。”他淡淡道。

    “啊喂,你该不会要占我便宜吧!你想都别想,我要告诉你爹去,还有老人头伏念和颜路二师公!你要是敢这么做你就死定了!”

    我瞪着张良,他却向没看到没听到的似的伸手将我拦腰抱起,往chuáng榻方向走去。

    “张良你个兔崽子,你快放本公子下来!”我嚷着嚷着,便发不了声了。

    坏了,这小子嫌我吵还点了我的哑xué!

    张良将我放于chuáng榻上,轻声道:“我不会碰你。”

    那你这是gān什么?

    我用眼神示意他解开我的xué道。

    他摇了摇头,侧过头对我说:“你看。”

    看什么?

    我有点惶恐了。

    他的呼吸早就乱了,动作却毫不仓促。他一件一件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声音沙哑:“阿真,我叫你看。”

    我尴尬地吸了吸鼻子,睁大了眼睛。

    ……天地良心!是他自己脱给我看的,可不是我占他便宜。

    张良的皮肤依然保持的不错,水润白皙,光滑透亮,因为药效全身都泛着粉粉嫩嫩的红。等一等,他这是在——

    他,在——。

    天呐。

    我的脸像火烧一般腾的瞬间变红,这场面过于惊悚,饶是我这种皮厚的都不忍直视了。

    我见过他月下chui箫的样子,见过他执子对弈的样子,甚至见过他甩膀子种田的样子……可我还真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要是墨鸦做这种事情,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甚至还会偷看,但是换作张良,唔,我的小心肝有点扛不住了,他让我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