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失约,失约的是我。

    我怎么会忘记,忘记那种喜欢的心情呢?

    “这是?”我的意识模糊渐渐模糊,朦胧中,我看到我们落在了一只巨大的黑鸟身上。

    “阿真,你休息一会儿。”张良轻声说道,“我们会没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了眼睛。耳边有歌声传来,清清浅浅,是我最熟悉的《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霸气美男,龙阳好逑。求之不得,怎么可能。一个一个,排队过来……”

    听清楚这歌词之后,我很无语地抬头看了看正在边唱歌边烤火的人,果然是龙阳君。

    “哟,醒啦?张良,你家这位醒了,快来检查一下有没有损伤有没有变傻?”龙阳君笑嘻嘻地对着外面喊道。

    闻言,张良和韩信先后走了进来,他们的肩上和头发上都落了一层浅浅的白雪。

    “阿真,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张良蹲下身来,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

    “喂,这是几?”韩信对着我竖起了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问道。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三。”

    龙阳君点点头:“很好,没有损伤也没有变傻。”

    “阿真,在我们来之前,龙阳先生跟我提过这座太行山的事,是他的座骑救了我们,还找到了韩信。”

    “这里是哪里?”

    “太行山下。”

    太行山么

    ……我蓦的想起了当年星魂在走过我的身边时说过的话,他说,玉殒琼碎,雪落太行。

    我看向了龙阳君,他问道:“怎么?很意外吗?”

    “星魂当年好像跟我提到过太行这个地方。”

    “星魂?秦国护国法师?”龙阳君甩了甩头发道,“那是当然的了,他是我大侄子。”

    “嘎?”

    “不过那小子已经不当国师了,连娶老婆的本都没捞到,秦国就亡了。他现在踏踏实实地去做小本买卖赚钱了,估计再过两年应该有老婆本了,不过娶不娶的到就是两码事了。”

    “……”

    为什么我看到的星魂和他所说的那个苦bi形象完全不一样呢?

    “韩信,你手艺也太cháo了吧,我叫你去钓鱼,你连一只水蚊子都没钓到,你活该单身!”龙阳君看着两手空空的韩信和张良,却只骂韩信。

    “冰天雪地的,就算你想吃水蚊子,也得等到夏天。”

    “算了。喂——姬真,你没事吧?”

    “我……我肚子疼。”

    龙阳君赶紧拉起我的手腕,仔细把脉后说道:“看样子要生了。”

    “什么?”韩信看着我的肚子皱眉道,“才八个月啊,你现在要生?你就不能忍到有大夫的地方再生吗?我们三个又没有生孩子的经验可以传授给你。”

    “可能是落在灰鹏背上的时候动了胎气。”龙阳君也皱起了眉头,“我对女人生产之事略知一二,但从未实践过,何况这还是早产,你们两个有替别人接生过吗?”

    张良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韩信倒是自告奋勇地点了点头。

    “你连水蚊子都钓不上来,你还给人接生过?”龙阳君明显是不相信。

    “我给吟雪家的猪接生过。”韩信耸了耸肩膀,无奈道,“不过那猪难产死了,后来吟雪他爹就再也不让我进他家门了。”

    “现在是说笑话的时候吗?”龙阳君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们三个,吸了口气道,“韩信,你拿石锅去外面弄点雪烧开水,准备好给孩子洗澡。张良,姬真这是早产,孩子出生了也没有奶水,我现在要去找只母山羊来。我会告诉你关于生产的注意事项,她能不能平安生产就全靠你了。”

    “是。”张良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我扶上了石chuáng,龙阳君将他身上的大衣解下,铺在了石chuáng之上。

    我躺在石chuáng上,看着凹凸不平的山dong,心中有些无奈。这个孩子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在这荒野之中,到最后,给他接生的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阿真,失礼了。”张良艰难地说出一句话,便伸手替我脱掉了亵裤,“……阿真,你把腿——”

    “喂,你们两个是在生孩子还是在相亲啊?子房你不行的话,我来就是了。”蹲在地上烧开水的韩信刚想站起来就被我厉声喝住了。

    “你不要过来,你有失败的历史!”

    “可是子房他根本就不好意思,而且说不定我这次就成功了呢。”

    “韩兄,这种事情还是子房来吧。”张良认真地说道,“阿真,请把腿分开一些。”

    “唉……”韩信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生孩子搞得和教书一样,真的行吗?”

    疼痛逐渐加剧,我忍不住痛呼出声,往下用力,却被张良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