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缓地揽住赵崇,身子却紧紧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赵崇并不是好色之辈,不然也不会守身如玉多年,但王姨娘这一招却屡试不爽,因赵崇拒绝不了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

    他喜欢顺从、柔弱的姑娘,她便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变得温柔小意。

    这回赵崇落了大难,王姨娘也知他在怪她。

    若不是她招惹了段明朔,哪会有这般多事?

    他冷落她多日,甚至禁了她的足,现今都要起身去洛阳了,她一定要夺回赵崇的心。

    “雪识、雪识知错了。”王姨娘含着泪说道,“求郎君垂怜雪识吧。”

    王姨娘的本名是王雪识,因这一名讳,她从前没少嘲讽郑遥知。

    可现今人家做了尊贵的世子夫人,她却可悲地与人做妾,现今还要巴巴地来求他!

    但王姨娘也知道,她若是再不向赵崇服软,等到了洛阳她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姑母是指望不上了,王氏虽然疼宠她。

    但她在王氏心底的分量,再怎样也比不过赵崇这个亲儿子。

    知道王姨娘和段明朔的事后,王氏的愠怒有多甚,她到现在都感到心惊。

    再说王氏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能对她有几分真情?

    王氏不过是期盼着她父亲有朝一日能够被起复,来多帮帮赵崇罢了!

    王氏早就不能算王家人了,她一颗心全扑在了儿子身上,哪还管兄长与外甥女的死活!

    王姨娘心里门清,却依然柔柔地蹭了蹭赵崇的肩颈,指尖甚至已经到了他的衣襟。

    她还需要赵崇。

    有赵崇的宠爱在,她才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陆卿婵算什么?过去三年她都能将陆卿婵踩在脚下,以后也绝不会让这位夫人能够站到她的头上去!

    当手指碰到赵崇的锁骨时,王姨娘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得意地露出微笑,但赵崇的面色很快冷淡下来,声音也凉薄至极:“谁允你出来的?”

    王姨娘瞠目结舌地看向赵崇,不敢相信这般冷漠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她忽然生出一个惊悚的念头,难不成让她禁足的令真是赵崇下的,而非是王氏想要震慑她?

    王姨娘的水眸颤动,她故作委屈地说道:“明日就要启程,姑母已经允我出来了。”

    她扯了扯赵崇的袖子,软声说道:“郎君,去我院里坐坐吧,你都许多日没过来了。”

    “我给你做了莲花糕。”王姨娘羞涩地垂下头,“是我亲手做的呢。”

    她的指尖轻动,慢慢地下落探到赵崇的袖里。

    两人同床共枕多年,对彼此之间的身体熟稔至极。

    赵崇的掌心敏感,有时她一抚上他的手,赵崇便禁不住地开始吻她。

    王姨娘对赵崇一直都没什么深厚的情谊,可一想到她在辛苦给他做糕点,他却陪着陆卿婵在外面玩乐,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口气,她是一定要争过来的!

    “你都陪了陆卿婵那么久,也该陪陪我了。”王姨娘咬着唇说道。

    这话她自己都听着恶心,但赵崇最喜欢她这幅吃飞醋的模样。

    王姨娘慢慢地摸着他的指骨,柔嫩的十指正要探到赵崇的指缝里时,赵崇竟打开了她的手!

    他冷声说道:“姨娘若是无事,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从前赵某宠妾灭妻,不敬夫人,皆是赵某之过。”赵崇凉薄地说道,“如今赵某已决意拨乱反正,姨娘虽对赵某有重恩,也最好向夫人放尊敬些,不然别怨赵某无情。”

    王姨娘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又红了眼。

    她都不知道赵崇是怎么说得出这话的!

    他怎么能将自己撇得这么干净?好像她才是那个红颜祸水似的。

    王姨娘又扯住了赵崇的衣袖,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珠:“郎君,这三年的日日夜夜,在你眼里难道都全是错误吗?”

    她不信赵崇的心真的这般狠,以前他多爱她呀,定然是陆卿婵给赵崇灌了什么迷魂药。

    陆卿婵都做上公主少师了,坐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竟还要和她一介孤弱妾室抢夫婿!

    怎么会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自然是错误。”赵崇声音里带着寒意,“你若是执迷不悟,那便留在京兆罢了,定远侯府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妾。”

    一个妾?他怎么敢这么说她?

    王姨娘的身子气得发抖,这天下的男人就跟乌鸦似的,都是一般的黑。

    先前还口口声声说爱她,陆卿婵勾勾手,便又将他的魂勾走了。

    男人就是贱!

    她紧咬着牙关,脑中飞快地思索着,还欲再扳回一城,便见赵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陆卿婵到城门的时候,距离要出发的时刻已经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