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乂神情微动,眼底亦有些晦意。

    陆卿婵这身雪肤娇嫩,几乎没有什么印子。

    现今腰间露着他无意落下的掐痕,极是刺目,也极是令人心旌摇曳。

    晦暗病态的占有欲念,在看见那痕印的时候,的确是满足的。

    陆卿婵趴在软榻上,声音闷闷的:“无妨,反正是在腰间,又没人看得到。”

    这是很不在乎自己身子的话语。

    柳乂的脸色微变,像兄长般低声训斥了她一句:“等到雨天发疼的时候,你若是还能这般想就好了。”

    陆卿婵的眼尾红着,被这样斥责后,更是连脸颊也泛起红。

    她现今都二十了,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

    而且还是在人前,他便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子。

    陆卿婵有些叛逆地说道:“哥哥管得着吗?”

    话音落下后,她才发觉自己无意间用错了称呼,脸颊上的红晕瞬时渲染开来。

    她本还幻想柳乂没有听得清晰,却忽而听见他低笑了一声。

    他性子疏冷持重,此刻却笑出了声。

    可见她方才说的话是多么幼稚、犯傻。

    医官夹在两人中间,说着缓和的话:“姑娘的心态好,不拘于形貌,使君也是关心您……”

    但这话没能让陆卿婵的心绪好转,她只觉得脸颊都要冒起热气来,就好像又回到了做小姑娘的时候。

    她将脸埋在软枕里,可耳尖依然泛着红。

    医官看过之后,宽慰地说道:“只消涂几天的药便好,姑娘下次可要记着早些用药,莫要等着留痕后来寻大夫。”

    柳乂温声替她应下:“好。”

    陆卿婵趴在软榻上,发丝凌乱,贴在额前颈侧,仰头的时候脸上满是孩子气的骄纵。

    她作势就要将衣衫往下拽,柳乂却按住了她的手。

    陆卿婵看懂了他的意思,仍是倔强地说道:“让小蕴来。”

    柳乂扣住她的腕骨,轻声说道:“可是阿婵不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吗?”

    陆卿婵犹豫片刻,最终破罐子破摔地将脸又埋进了软枕里。

    “你稍轻些。”她闷声说道。

    陆卿婵的后腰赤/裸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就像是倾倒的牛乳,又像是一团柔软的雪。

    那青紫的掐痕被衬得格外显眼,晃眼一看,有些像是刺青。

    “我知道的。”柳乂温声应道。

    他将瓷瓶缓缓打开,只是细微的声响便令陆卿婵有些紧张,她的身躯绷着,像是拉满了的弓弦。

    柳乂的指尖蘸上药膏,轻缓地在手背上铺开。

    他耐心地跟她说道:“阿婵,不疼的,有些微凉,应当会很舒服。”

    陆卿婵暗暗地咬住了唇,她颇为后悔让柳乂来上药,倒还不如自己对着铜镜涂抹。

    当柳乂的指尖落在腰间时,悔意瞬时便攀升到了顶峰。

    他常年握剑操刀,指间带着一层薄茧。

    即便是蘸上滑腻的药膏,依然有些别样的感触。

    陆卿婵身躯颤抖,脊骨凸起,肩头也禁不住地震颤,如若振翅欲飞的蝴蝶。

    活血化瘀的药膏抹在伤处时是要使些气力的,酸涩和胀痛在腰间蔓延开来,渐渐地整个后腰都泛起奇异的痛意来。

    她像搁浅的游鱼般挣扎了一瞬,便被柳乂轻轻按住身子。

    “才刚刚开始,阿婵。”他轻声说道。

    第六十五章

    薄汗已经发了出来, 将那本就白皙的肌肤映得更加莹润,腰间的痕印也被衬得有些狰狞。

    陆卿婵咬住下唇,眸中水光摇晃, 泛起涟漪。

    柳乂俯身, 在她的耳边问道:“是有些疼吗?”

    药膏的淡淡香气萦绕开来, 但想象中的冰凉感觉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带着些热意,像是有灼灼的火焰燎过腰侧。

    陆卿婵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从喉间溢出破碎的颤声:“疼……”

    她的唇瓣嫣红,被贝齿咬着,更显莹润。

    上药的过程远比受伤时, 还要更为难耐痛苦。

    柳乂将桌案上的蜜饯取出,用左手拈了一颗喂进陆卿婵的唇间。

    “别咬唇, 要咬就咬蜜饯吧。”他轻声说道。

    柳乂的语气平静,动作却渐渐地加重。

    痛意也逐渐变得尖锐起来。

    陆卿婵的手指紧紧地蜷在一处,才没有发出更多声响, 等到上完药后, 她堆在后背上的衣衫已被热汗浸湿。

    “你骗我,太疼了……”她声音颤抖地说道。

    陆卿婵的神情不像白日那般沉静, 脱下官服后, 她仍是那个有些任性的小孩子。

    柳乂心神微动,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柔软的情绪缓缓荡开, 他低声说道:“是我先前失礼, 才让你这般难受的。”

    柳乂说道:“哥哥很抱歉。”

    陆卿婵感觉到他似乎是用手指摸了下她的腰侧,又似乎是轻轻地落下一个近乎虔诚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