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安慰我。”何夕说,“我依然很伤心,妈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也许现在说这个太迟了,可是、可是我

    们都是她的孩子……”何简抓住了他的手,手心的温度,顿时温暖了他的手掌,突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庆幸捡捡陪在自己身边。

    “因为她没有告诉你们,所以觉得被伤害了?”

    “是人都会这么想吧?”何和有些恶狠狠的说,“那个女人到底当我们是团肉还是什么啊?”

    “她当你们是她的亲人!”吉利先生很严肃地说,“她爱你们。”

    “可惜我无法感觉到。”何佳佳回答,“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们。”

    “也许她的做法有些偏激,可是她爱你们。因为爱你们,所以不想让你们担心。”

    “可是--”

    “你们爱她吗?”吉利先生打断争论的话,问。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深深地说:“爱……”

    然后,有人默默留下了眼泪。既然爱着一个,就会全力去的爱,用温柔的心去爱,无私的爱,又怎么会去计较自己的得失。既然爱着自己的母亲,又怎么会计较她多年音讯全无,计较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孩子们,计较她那么的不负责而风流?

    第二天清晨,何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四个孩子站在面前。

    “妈!”何泽第一个扑了过去,跪在床边,孩子一样的哭着,“妈妈……”

    “何……泽?”她虚弱地承受着何泽的重量,“你……快给我起来。”

    “妈。呜呜呜……”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留着到时候哭吧。”何梅无奈地说,抬头,左右看了看,“何佳佳……”

    “妈。”何佳佳赶快走过去,抓住了母亲已经无力的手。

    “你胖了。”

    何佳佳勉强笑了笑,“国家富裕了啊……”

    “何和!”何梅又喊了一声。

    何和看了她一眼,扭扭捏捏的抓住她另外一只手:“快死了就快死了,搞什么煽情?”

    “何夕。”何梅摇头,转头去叫何夕。他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妈。”

    “好好……”何梅似乎完全放下了一切般地笑了起来,然后看到了何简,“这个是谁?”

    “哦,是何简。小名捡捡。八四年那时候我捡的娃娃。您还记得吗?快叫外婆。”

    “外、外婆。”何简连忙喊了一声。

    “外婆?”何梅皱眉头,“你叫我外婆?”

    “对啊。”何夕还以为她年老耳背听不到,“捡捡,再叫一次。”

    “外婆!”何简又大声叫了一次。

    “外婆?外婆?”何梅若有所思。

    “妈,你不是病昏了吧?”何泽小心翼翼的问。

    “……”何梅自言自语,“我记得我没有外孙啊。”

    “……”一群人都是黑线。

    “是我捡的啊。”何夕说。

    “可是我是没外孙啊。”

    “妈……”

    “我记得当初在他户口本上,父母栏里,填的是我的姓名啊。”

    “什么?!”一群人目瞪口呆,盯着何梅看了半天,她继续说:“何夕的年纪太小,无法领养这个孩子,所以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一群人不约而同的又去看何夕。

    何夕一脸窘色:“我……忘记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忘记?”何简一脸黑线,“你有没有搞错!关系到我的父母问题啊!”

    “……我还不是你爸爸……”

    “胡说,法律上你是我哥哥!你你你,竟然讨了我这么多年的便宜???”何简越想越不对味,“你你你……”

    “喂,你们两个,一会儿再说。”

    “哦。”何简狠狠瞪着何夕。看我下来不收拾你。

    何夕尴尬的痴呆笑了一下。

    心里突然想到什么。

    不是父子了,不是了。

    --------------------------------------------------------------------------------暗暗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何梅的精神好了一点,她看了看窗外他乡异国的风景,对着正在削苹果的何夕说:“何夕。”

    “在。”

    “这些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