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他猛地吼了我一声。

    我下面的话被他打断。

    “你究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问我。

    我低头皱起眉头,我当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和梁交往了这么久,我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吗?我在乱讲什么话。

    他见我不说话,叹气,把我拉到座位上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水给我。“冷静一下。”

    “抱歉。”我颓唐的叹气。

    “没关系。”他又回答。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

    “我今天老在讲抱歉,你今天老在讲没关系。”

    “没关系。”他说完也忍不住笑了。“我刚刚在办公室听见这件事情。来迟了点。”

    “你好像无所谓一样。”他那样的态度,让我本来慌乱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点。

    “我没有无所谓。”他在我身边的桌子上坐下,“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无所谓呢?你是我的奴隶啊。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面对。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

    “正好。”

    “正好?”

    “嗯。”他点头,“我不是……一直想让我们的关系堂堂正正的吗?”

    “这我知道。”

    “现在不是正好吗?”他安慰的吻了我一下。

    我突然感动的想哭。

    可是……

    现实总是和想象有很大的差距。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其实我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去,但是想到梁昨天说的话,于是还是跟他出了门。

    从我走进大厅开始,整个公司都处于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但是这种寂静又带着暗含的吵杂,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我,他们在窃窃私语。似乎衣服都给他们脱光了一样,由头到脚跟都是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忍受着这样的难堪,假装镇定地走进办公室,才坐下来,松了一口气,内线电话就响了。

    “喂?”

    “天乐。”

    “妈?”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还有这个人物的存在,愣了一下,“什么事情?”

    “你上楼来。”她的声音有些阴森。

    “干什么?”

    “你来。”声音轻柔的不成样子,好像害怕我跑了一样。

    我放下电话,心里已经猜到她大概是知道昨天那件事情了,事实上我怀疑这个公司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这件事情。

    “妈。”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

    她正套上眼镜,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门口。我一进去就对上她的眼光,愣了一下,一瞬间开始心虚。

    “坐。”

    我坐下。

    “没什么要说的吗?”妈妈问我。

    我看她一眼:“要我说什么?”

    “……”妈妈犹豫了一下,问我,“你……昨天……”

    “我昨天怎么了?”我问她。

    她被我一顶,愣了一下,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需要她使用母亲的权威来管教孩子了,她还不太习惯。

    “你……”她吸口气,“你知道刘秘书刚刚上班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说你拍的黄色照片被整个公司的人都看过了。你那些照片上,都是男人在、在……”

    “都是男人在上我。”我冷笑了,“那又怎么样?”

    妈妈吃了一惊,看着我的眼睛里已经迅速燃起了火焰。我的心凉了凉。

    “你究竟是、究竟是在做什么?!”她问我。

    “我是受虐狂。”我把昨晚想好了的话告诉她,“你应该听说过吧?s调教,那照片就是我的主人在调教我的时候照下来的。”

    妈妈什么表情我没有去看。

    “当然,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这样了。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在家里就喜欢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几个小时,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在自虐。我把自己捆起来,捆在床上,几个小时都动弹不了,浑身都勒的红肿,但是剪刀和小刀都在很遥远的地方,我一直在等待着你进来看我,又很害怕被你发现,这让我更加刺激。”妈妈一下子站起来,双手抓住桌面,浑身都在颤抖,这让我昨天的羞辱一下子得到了报复一般的宣泄,我在心里恶毒的笑了。

    “这样还不够。”我继续说, “我在房间里的时候,用绳索把自己的脖子捆起来,拴在凳子上,蜷缩在地毯上睡觉,假装我的主人就躺在我的床的位置看着我。而现在……”我这次真的笑了出来,“我不用假装了,我的主人就躺在他的床上,我就躺在地板上,他把我当作玩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