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母亲的子宫里,等待十个月之后的出生。

    我们在小学的时候,企盼自己进入中学。

    我们考完高考等待成绩把我们分配到一个一个我们不了解的学校。

    接着我们等待毕业,等待工作,等待遇见一个男人或者女人,然后我们结婚了,于是我们的下一代又开始这样的等待。

    而我们,则等待着他们的等待。

    有时候想到这个无法结束的等待,就让人忍不住绝望。究竟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世界上碌碌而为,为什么我们会不停的走在那些早就被刻画得很明显的命运上。而,最悲哀的,就是我明明知道那些路都是别人一走再走的,我却依然不得不去跟着他们走。即使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奈和多么的乏味。

    我并不是想说s显得多么的高尚,只是对于我这样的缩头乌龟来说,它至少可以偶尔的让我离经叛道一下。让我知道我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的一块四方砖头,而且还可以有我所不知道的棱角。

    我做过很多叛逆的事情,都在我这张乖乖牌的面孔的遮掩下。

    偷东西、抽烟、打架、混帮派、跟女人鬼混,接着发现跟女人鬼混已经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之后开始跟男人鬼混。

    我根本不懂自己这么多年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或者我害怕去想。

    等待来等待去,一辈子就在焦躁不安的等待中完结了。

    所以我从来都不喜欢等待,也从来不擅长等待。

    那天的经历就好像做梦一样。

    带着滚烫的屁股我离开了那个地方。

    只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愿意做我的奴隶吗?"我犹豫了一下。

    不是因为有顾虑,而是因为太想接受,所以害怕自己太激动。

    "不愿意吗……"他问。

    我点点头:"愿意,主人。"

    从来没有人让我有那么样强烈的感觉到自己是活的。我怎么能够失去这样的机会。

    然而走出来了之后,我却更加觉得这像自己的一场梦,那场单纯的sp还有它带给我的眩晕的充实感和存在感。

    除去那种疼痛,今天的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起来。

    晚上上床睡觉的时候,我甚至有些害怕,我怕我睁眼醒来,这就是一个梦了。如果这不是一个梦,我则会更加害怕,我的主人他明天不要我了,就好像我抛弃那些s一样,他会抛弃我。

    第二天醒过来,我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认他是不是真的。

    他在qq上。

    [主人。]我对他说话。

    [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在线?没有去上班吗?]

    [啊……]我想起来了,[我已经辞职很久了,现在是soho一族,时间比较随性。主人,您呢?]

    [早晨没课。]他说。

    [哦……]我犹豫了一下,但是我觉定吧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都照实讲,[主人,我还以为您会不要我了。]

    [不要你?为什么?]他很奇怪。

    [因为,哈哈……感觉满不真实的。]我说。因为我一向没有什么安全感。

    他顿了一会儿,才回我的信息:[你这个傻瓜。]

    哎?

    我是傻瓜?

    我呆呆地看着那几个字。

    从来没有人说我傻瓜。我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别人也都这么认为。我比别人看的远,我也比他们想得深。我要做到最好,我也要表现的最好。我怎么可能是傻瓜呢。

    [梦梦,我们视频吧。]主人说。

    [哦,好,等一下。]我跟父母没有分家,所以先去把门关好,免得被爸妈看到。

    "好了,看到我没?"主人那张小受脸露了出来,我忍不住想笑。

    "看到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主人问。

    我还是忍不住想笑:"我没有。"

    "那你嘴角往开咧是我的幻觉吗?"

    我刚想回嘴,结果手机就响了,是一个不知道哪里的号码,困惑地接了:"喂?""喂?"那边的声音咳嗽了一下,"是我啦。丫你没听出来啊?!"我回忆了半秒,马上惊喜地叫了起来:"阿树!你从美国打电话回来?那边儿怎么样啊?混得如何啊?好久没跟你联系了!"我还没说完,他也噼里啪啦的开始一通乱讲。

    我们两本身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一出国很久没有联络,这一下我们就开始狂讲。只来得及跟那边视频中的主人打了行"美国的电话,我去接"。然后拿了电话就出了书房,两个人兴致盎然的不停的讲。

    从美国的天气到他们一些教会制度,从女人的腰围到恐怖主义,漫无边际,想到什么说什么,唾液横飞的说了个尽兴,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两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