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依旧是玉米糊糊,林夏那份拌了肉松,锦言那份则拌了白糖。林白也是这时才发现锦言那么嗜甜,看来仓库里的奶片啥的可以拿出来了,就是得控制量,在这里蛀牙了可没地方补。

    餐桌上其乐融融,林白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锦言虽然觉得和往日里家里的规矩不一样,但却更喜欢这种氛围。

    哥哥、侄子……

    锦言觉得夺了自己家产的小叔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没有他的围追堵截哪能碰上这么好的家人呢。

    早餐之后,林白推出了林夏坐惯的那辆小推车。

    “咿呀!”林夏异常兴奋的指着门口的小推车,跃跃欲试的从茶几边上走了过去。

    三步、四步,吧唧摔了一跤,林夏不哭不闹的自己站了起来再走了几步再摔下来……

    锦言在林夏第一次摔倒时就准备去抱了但被林白阻止了。

    “宝宝在学走路呢,地上有铺地毯摔不疼,我们大人要学会放手他才能自然而然的学会独立行走。”

    锦言震惊于大哥的理论,印象中自己身边的小孩子哪一个不是两三岁还要靠奶娘抱着走,就怕他摔着或是走伤了骨头。

    终于林夏在摔了三次后扑到了林白的腿上,小脸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林白夸了他好久,在他脸上香了又香才将他抱到小推车上坐好。

    锦言的注意力又被小推车吸引了过去,暂时性的忘记了大哥独特的育儿理念,甚至还跃跃欲试的退起了小推车。弹性良好的橡胶垫即使是在凹凸的草地上推行也不费劲,而且车身稳定宜于掌控。

    好几天没出过院子的林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周边的景致,在看到湖面上游动的鸭子后更是兴奋的哇哇叫了起来,锦言扶正了林夏探出去的身子,故作严肃的说道:“宝宝,不可以这样,要摔下去的。”

    “啊......啊......”

    林夏好似听懂了,没有再探出身子,只是手舞足蹈的把小推车敲得咚咚响。

    说说笑笑间三人来到了昨天下笼子的地方,林白上前一步找到了拴着绳子的那根芦苇。

    “锦言猜猜看有没有收获?”

    “肯定有。”

    “这么肯定啊?”

    “恩,因为哥哥最厉害。宝宝是不是啊?”

    “啊......啊......”

    林白听着后面一大一小的追捧倒是真有些紧张了,如果没有收获那自己厉害哥哥和厉害爸爸的印象不会打折扣吧。

    笼子被慢慢的提了起来,水面上开始dàng起了波纹,等笼子提出水面后透过纱帘可以看到里面因离水而扑腾的鱼虾。

    成功了。

    回去的路上林白又转到院子的后边挖了一颗生姜,说起来生姜的发现大大的提高了日常生活品质啊,遥想上个月没有生姜的鸭子汤,内牛满面……

    谷内的一家子因为多了一种吃食而沾沾自喜,谷外的几波人马则风餐露宿寻找着自家主子需要的所谓祥瑞。

    金陵薛家,作为开国功臣的后代,薛怀虽只是一介皇商但却有着代代相承御封的紫薇舍人的名号,更不要说他还暗地里做着新皇的暗棋。

    “老爷,来信了。”管家薛六是主子派来的暗卫之一。

    “嗯,待会儿和夫人说一下,明天开始送蟠儿去青山书院。”

    “是,老爷。”暗卫薛六时刻谨遵着上下关系,绝不会说出管家权限外的话。

    后院,薛夫人正摩挲着小儿的面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

    “蟠儿昨日吃的好吗?”

    “少爷昨日喝了牛ru,吃了半碗的肉羹,厨房上新进的糕点也用了几块。”

    “好,你照顾周到,我放心。”

    “奴才担不得夫人的夸。”

    站在下首的奶娘眉清目秀,低垂着头回答着薛夫人的一切问题,语调平缓不骄不躁。

    薛蟠仅四岁有余正是调皮的时候,哪里能拘在母亲的怀中早就想着快点出去玩了。

    “你这猴儿,再动母亲可抱不住咯!”

    “慈母多败儿,多大了还要你母亲抱。”屋外的薛怀板着脸说教道。

    薛蟠吓得僵在了那边,薛夫人护子心切不敢明晃晃的反驳老爷的话但右手却不停的抚着蟠儿的小背脊,给与一丝关怀。

    薛怀看着吓得不敢动的薛蟠,无奈的叹着气,大丫鬟果儿很有眼力见的率领一众伺候的奴仆退了出去。

    “夫人,薛六来通知过了吧,明天就送蟠儿去书院吧,也该启蒙了。”

    薛夫人神情悲伤,未语泪先流,保养得宜的脸庞白皙娇嫩,“老爷,我舍不得啊!那个地方只准带一个小厮,照顾不周可如何是好?”

    “夫人,蟠儿以后还得挑起门楣,吃不得苦可不行。”

    “老爷,不能将先生请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