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说有就有罗。”

    “算了,总之,你开心就好。生曰快乐,佟然。”

    佟然吃了一惊,低下眼睛就发现陶路已经亲上了他的嘴。

    过了好久才放开。

    “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曰?”

    “我总是还有些办法的。”陶路笑着说。

    “你——”

    “好了,我回家了,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哦。”佟然又红着脸哦了一次。

    14

    节奏慢慢的起来,从安静开始,一下子沸腾。

    “哦!”台上的人摇摆着臀部,做出蕴藏着性爱在其中的动作。

    陶路在台下仰着头,喝着啤酒,微笑着看着台上的人一直不停的抛媚眼给他。

    “看样子过得挺滋润嘛。”顺子在一边说风凉话。

    陶路瞥了他一眼:“怎么,看不惯?”

    “是看的挺扎眼的!”顺子说。

    “扎眼了也去找个伴儿啊。”

    “我看你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音乐开始变得缓慢而煽情,台上的人滑到台下,在每张桌子中间,暧昧地抚摸着别人的肢体,样子像蛇。

    等他跳到这张桌子前面,他似乎特别关爱一样,手指勾上了陶路的头发,弯下腰,一只腿钩上了他的腰,靠着他摩擦着。

    “……”陶路脸色一下子严肃了,“小心今天回去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对跳舞的人小声说。

    对方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的,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滑下来,一直贴到他的裤裆上,感觉到陶路下半身的变化,才狡猾的笑着,跳上舞台。

    顺子看呆了。

    “傻了吗?”陶路一边顺着气,一边整理被对方弄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我靠!太爽了吧你。”顺子依然目瞪口呆,“我他妈就说当初你看上brant一定是有预谋的。”

    陶路呵呵笑着抽着烟:“你才知道。”

    “感觉怎么样?”

    陶路抽着烟,吸了几口,然后缓缓地说:“我以为是玩玩而已,不过好像自己开始认真了。”

    “真的?”

    “真的。”陶路吸气,“我不会跟他说分手的。你放心吧。”

    “不分手那就是一辈子在一起了?”

    陶路哼了一声,笑起来:“我不说分手,不代表他不会啊。”

    顺子打了他一拳:“佟然可不是那种人。”

    “不是?”陶路若有所思,“话不要说得太满,人总是会变的。”

    “陶路?!”有人叫他,隔着疯狂的摇滚,他听不太清楚。“陶路!”这次的声音到了他的身后,是他熟悉的声音,是他熟悉的那个名字给他的声音……“陶路,跟我交往吧。”大学的生活中,总会遇见那么一个两个跟自己一样的男性。

    在人群中寻找gay,就好像在海水中寻找泡沫,很容易就能够看到,然而也许你永远也不能把它保存完整。

    陶路从第一眼看到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笑得跟孩子一样,却又分外温柔的男人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gay。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喜欢你哦。我说真的,一定要跟我交往哦,不是玩玩的。”对方说得很认真,他记得那个阳光普照的下午,男人的笑脸比阳光还要明媚。

    “你喜欢我?”

    “对呢,你喜欢我吗?”对方歪歪头。

    “……喜欢。”犹豫了很久之后,陶路轻声回答。

    喜欢,所以最终单纯的相信了所有的情话,然而谁都知道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情人的承诺。真的把自己的心放进去,慢慢的溶解在爱的中央,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时候,陶路依然记得那些谎言。

    那些快乐的悲伤的珍贵的无奈的过去。

    就好像阴影与阳光交织的世界,充满了无数的矛盾。

    也许那些承诺和侬语并不是真的欺骗,只是在甜蜜的背后包裹的往往都是毒药。

    当时的陶路不懂。

    当时的心也不想懂。

    只是现在……不是那个到处都飘着秋天的落叶,周围行走的都是匆匆的学生的时代了。周围的烟,周围的酒,周围的人,周围的摇滚,都在提醒着陶路。

    时间已经过去。

    过去已经沉淀。

    一切都不同了。

    于是他站起来,用他那种带着隔离气息的微笑,看着那个叫他名字的人。

    “好久不见了,陈锡。”

    “真的呢。”陈锡还是好像当年很温柔的笑,“好几年了,都有一、二……四年多了呀!”还是好像孩子一样的动作,陶路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