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呢?”佟然问。

    “陶路?”

    “是啊。”

    “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男的女的?”佟然问。

    “不知道……”

    “男的。”另外一个同事很八卦地站出来,“绝对是男的。”

    “男的?!”佟然眼睛瞪大了。

    “对啊,还害我想八卦一下呢。”同事不无遗憾地说。

    佟然转身就冲了出去。拜托,现在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比女人跟男人在一起更加不安全啊!!

    怎么会有男人找他?

    是谁?

    他爸?

    顺子?

    还是……陈锡?!

    “啊啊啊啊!”佟然大吼。

    太过分了!

    那天尥蹶子不算,今天竟然敢甩膀子!!!(包子:请大家忽视陈锡抓狂后的疯言疯语里乱七八糟的话。)妈的!

    佟然怒气冲冲地往这附近唯一一家格调高雅的中西茶餐厅走去。

    既然陶路是中午出去见他,肯定不可能是走得太远,因为一个小时之后就要上班。佟然虽然抓狂,但是分析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因为陶路和陈锡现在正坐在那家餐厅的二楼雅座里喝着苦哈哈的咖啡。

    “究竟又是什么事儿?”陶路不耐烦地问。

    “没什么事不能请你喝咖啡吗?”陈锡无辜地看着陶路,问。

    陶路头痛地叹气:“你能不能不要再找我?”

    “怎么啦!我这么丑!见不得人啊?”陈锡瞪他两眼,“真奇怪了,我明明早晨照过镜子,长的还不错啊。”

    “……你没事我就走了。”陶路说。

    “我有事。”陈锡说。

    “说吧。”

    陈锡的脸色变得严肃:“陶路,我们和好吧。”

    “我那天就告诉你已经晚了!”陶路一下子不耐烦了,站起来,“小姐!买单!”

    “不!”陈锡认真地说,“不晚!陶路。”

    “我不想听你的胡言乱语!”陶路几乎要喊出来了。

    “真的……”陈锡过去,抓住他的手,“我告诉你,你车祸的时候,我不是不来,而是没有办法来。”

    “哼,你当然是没办法来。”陶路说。

    “不……我是被迫的……”陈锡轻轻地说。

    陶路愣在了那里:“你、你说什么?”

    “那之前我的情况就给我家里人知道了。你出车祸前一个星期左右的时候,我爸就喊我回家吃饭,但是等我醒过来,我已经在飞往海南的飞机上了。他们在饭里下了。”陈锡说。

    “这……怎么会!”陶路愣愣地说,“可是你后来也没有回来找我不是吗。”

    陈锡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无奈:“陶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告诉我,一个成年人,被父母强制送到祖国边疆去,我能够那么容易冲破阻碍回来见你吗?不单说我身无分文,就算我真的回来了,难道父母不会再送我走?”

    “……”陶路心情复杂,一时怔在那里,似乎有许多苦涩和委屈要说,又统统涌在胸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你那天说,还喜欢我。”陈锡低头下去,陶路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角湿润着,“我好高兴,真的。只要你喜欢我,一切都不会太晚是不是?”

    陶路叹息,扶助他的肩膀:“陈锡,时间已经流逝了……有些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不!不行!那不是我的错!你不能——”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佟然一脚踹开算不上门的小门,冲了进来,就看到他们两个十分暧昧的姿势,一下子就火了。

    “佟然?”陶路连忙放开陈锡,“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佟然咬牙切齿,接着又咬牙切齿,“我来干什么?好!我不来难道叫你们这对狗男女——”

    “佟然!”陶路见许多人都探头过来看,赶紧喊了一声,“够了!有事回去再说。”他拍拍陈锡的肩膀,“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走了。”然后抓住佟然,逃样的走了出去。

    “可是——”陈锡还想再说,最终轻轻叹气。

    陶路给公司打了电话说自己请假,下午半天不上班了。然后对佟然说:“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佟然气鼓鼓地,“我还有工作要做!哪儿像您大老爷的!想请假就请假,我们这些没受过几年教育的底层打工小弟怎么能跟一白领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