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就是这样。”兰天说。

    “其实我本身性格很淡,也不会执著在什么人身上,当初如果不是佟然一直不去不饶的缠着我,我也不会对他产生感情吧。”

    “你爱他吗?”兰天又问。

    陶路这次沉默了更久的时间。

    久久,久久,久到兰天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了,陶路突然开口,坚定又艰难地说道:“爱。”

    爱。

    什么是爱?

    爱到不想再爱,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爱。

    这个字,陶路一直不停的妄图逃脱,也许他早就在爱,可是却不停的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从来不曾认真,告诉自己只是喜欢,告诉自己不想伤害对方。

    可是到头来,却真真切切的只有一个字。

    爱。

    却不够爱。

    或者不如那些小说里的山盟海誓。

    陶路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明白自己的心。原来一直在逃避的一直不敢面对的,最终还是无法逃脱。

    这一路逃亡,原来,都是惘然。

    只是发现这个事实的这一刻,感情已经开始疲倦而厌倦,最终变成了一声感叹。

    晚上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结果在回家的路上竟然遇上堵车,在三环路的立交上发生了一起事故,陶路被堵了整整一个小时。

    回到家,佟然却不在。

    家里冷清清的,没有人做饭,连暖气都没有,陶路才想起来今天该交暖气费的曰子,但是他记得早晨提醒过佟然要去交钱。

    打佟然的手机,好半天才有人接电话。

    “喂?”竟然是崔杉的声音。

    “佟然呢?”陶路问。

    “哦,他已经睡了。”崔杉说,“今天他过来整理了一下各种丧事的资料,时间太晚就没有让他回去。”

    “他吃饭了吗?”陶路问。

    “吃过了,那就这样了。我也刚睡下。”崔杉挂了电话。

    陶路愣愣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太多心。

    累得眼前发花,他揉揉眼睛。

    随便弄了点什么吃了,却依然很冷的感觉,在浴缸里放了一大堆热水泡到水都变冷才起来,屋里却没有暖气,冷得他一颤。

    看着冰冷冷黑漆漆的屋子,陶路真的觉得自己濒临崩溃。

    掏出藏在钱包里的烟,就着煤气炉打了火,抖着手夹着烟抽了起来。一只烟抽完才感觉好了一些。然而这么冷的屋子是没办法呆的,他想了一会儿,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就下了楼。

    很快的,车子就停在了顺子那间gay吧外面。

    顺子一看进来的人,愣了:“都两点多了,你怎么跑我这儿来?”

    陶路也不理他,坐到吧台那里就要酒喝,指着顺子说:“记他帐上。”

    顺子哭笑不得:“喂,跟你这样我没两天就亏本了。”

    陶路一杯接一杯的喝。

    “喂,可以了吧,你,别喝啦。究竟又怎么了?你这段时间常这么抽我可受不了。”

    “你没觉得我自从认识佟然之后就不正常了?”陶路问。

    “是啊,你之前可从来不欠我酒钱。认识他之后,一吵架就不给钱白喝酒。”顺子说。

    “今天我回家,佟然不在,家里连暖气都没有。”陶路闷闷的开口,“我打电话给他,竟然是崔杉接的电话,还说佟然在他家睡了。你说这算什么!”

    顺子马上安慰:“好好好,这也太过分了,把你一个人撂家里。”

    “我跟他说了今天要交暖气费的。”

    “哎……他还是小孩子一样,毛毛糙糙的。”顺子摇头。

    “他妈的。”陶路骂又骂不到什么所以然,说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那个崔杉,实在让人讨厌。你知道那天他说什么吗?他说我贪图佟然的钱。”

    “啊?”顺子愣了一下。

    “他妈的,装出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来跟我示威,还说什么佟然有你们这些好朋友太好了!这是人话吗?佟然不是我的人吗?他什么意思?托孤啊?!”

    “这是……过分了一点吧。”顺子也不舒服了。

    “真他妈恶心。我看他就是对佟然有意思!”

    “有可能。”

    “假惺惺的。”

    “顺子。”

    “嗯?”

    “跟佟然在一起,真他妈累啊。”陶路重重的叹气。

    “跟我在一起很累吗?!”大门砰地打开了,佟然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崔杉跟在后面。

    陶路吃了一惊:“佟然,你怎么——”

    佟然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