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然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我……我……”我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佟然,就这样吧。就这么结束好了。”陶路转身不去看他,“我承认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可是也许那不是爱吧。我曾经在你第一次跟我吵架说分手的时候就想,等你跟我说三次分手,如果你三次跟我说分手,那么,我们就真的分手——”

    “我没有!”佟然喊了出来,“我没有跟你说分手!这次我没有要跟你分手!”

    “可是你说我只是你的朋友,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佟然,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陶路苦笑,“你的确没有跟我说分手。可是,抱歉,这次我要跟你说分手。我曾经说过我绝对不会说这句话,对不起,我食言了。”

    从楼顶下来之后,陶路推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主任,我已经决定好了。我决定出国。”陶路说。

    “哦?那就太好了。”主任一颗悬高的心放了下来,“好好干,你很有前途的。”

    “谢谢主任。”陶路安静地回答。

    “哎?陶路,你怎么眼睛肿了,还都是血丝?”主任问。

    陶路出门之前淡淡笑着说:“昨天晚上熬夜看球赛了。”

    “哦,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嗯,那我出去了。”陶路关上门,回到座位开始收拾东西,还有几天就过年,飞机是定在初五的时候,那样……以后就跟这个国家都没什么牵连了吧。

    他轻轻叹气。取下了左耳的耳钉,连带一盒订书针扔进了箱子。

    都过去了。

    “没有陶路我怎么办?”佟然怔怔地地问帮他擦眼泪的崔杉。

    崔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不能没有他吗?”

    “不能。”佟然摇头。

    “那就去争取他。”崔杉说,“在你变得更加成熟之后,成为适合跟他在一起的人。”

    佟然的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这样就可以了吗?”

    “如果你希望他还能够回到你的身边的话。”崔杉说。

    佟然捂住眼睛,低声哭着:“如果我能够理解他,体谅他,包容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如果我没有说出那么伤害他的话,没有那么任性,是不是会不一样。”

    崔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过去的都无法挽回。

    而未来还可以改变。

    尾声

    旧历年刚刚过完不到一个星期,飞往多伦多的飞机就带着陶路离开了这个让他有着众多快乐和痛苦回忆的国家,奔赴新的旅程。

    一年之中,跟以前的朋友,却依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毕竟,网络让世界都似乎近在咫尺。

    萧峰因为走私被关了监狱三年,顺子的酒吧生意红火,开了两家分店,崔杉最终还是跟女人结婚,打破了他之前对崔杉的怀疑。

    而佟然……则继承了佟氏企业。

    陶路有时候上街卖杂志,偶尔还会看到关于他的采访。虽然在遥远的加南大渥太华关于他的采访不多,陶路依然会把那些资料一个一个剪下来,收集着,有空就翻翻。

    照片上的佟然,显得更加有气质而沉稳。之前邋遢的随便,似乎都消失不见。

    根顺子的几次聊天中,顺子都有意无意的提到佟然对他旧情不忘,他都装糊涂混了过去。并不是他不想知道,只是因为他自己发现……就算距离这么遥远,就算已经下决心要摆脱,就算已经隔了这么久。他对佟然的感情却似乎没有减少一份。

    学习很苦,渥太华的冬天也不让人省心,但是,想到佟然,他便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开始的时候,拒绝去想,然而最终发现改不了,也就算了。

    只是……

    一路逃亡到了国外,感情却怎么也压抑不了。

    就在这种矛盾和紧张的学习生活中,一年过去了。

    [你都好就没有关心佟然的事情了。]除夕前那个晚上在sn上的时候,顺子直接就提起了佟然。

    [哦。他怎么啦?最近还好吧?]陶路问。

    [还好吧,他现在可是大忙人,很久都见不到他一次。偶尔来了,也是坐坐就走,真想念他以前跳舞的时光啊。]

    [是啊。]陶路也想起了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晚上,[他跳舞真好看。]

    [你知道他提起过很多次你跟他的事情吗?]

    [……这个就不要说了吧。]

    [陶路,他真的有反省。]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现在在加拿大,很远的。]

    [他真的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你们现在在一起,会很适合的。]顺子不甘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