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无情,有许许多多的人死在战场上,他们也有父母妻儿姐妹兄弟。

    只因你哥哥是我的副将,我又怜你一个人,所以才把你接回来。

    要不然,战场上不在了那么多将士,若我都要收留,那这七皇子府,你觉得该养多少人?

    还有一些话,本不想对你说,但是看起来若不说穿,不说清楚,你都看不明白。

    你哥哥,说到底是为大周而死的。

    若没有我夜湛,还有其他的主帅,换一个主帅将领,他身为副将,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

    我愿意养着你,完全是出于道义。并不是说,这王府养了你几年,你便真的就成为了王府的主子,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做我的主。

    你最近做的事情,都太逾矩了,原本我以为你真的想通了,但是听你刚刚说话,并没有。”

    沈云娇听着这些话,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不敢相信七皇子说的话,她就是靠着七皇子对她哥哥的愧疚在王府待得心安理得的,但是现在,七皇子告诉她:哪怕换一个人也是如此,七皇子府哪里住得下所有死去士兵的家眷,她慌了。

    前所未有的惊慌。

    这说明,她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她住在七皇子府,当小姐教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不停的摇头,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她要牢牢抓住拥有的一切,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既然住进王府的是她不是别人,那这一切就是她该得的。这就是她哥哥用命给她换来的荣华富贵,她绝对不要再回去过苦日子。她要爬上枝头,做人上人。

    她一直都是朝着这个目标去做的,也绝对不能半途而废,让人破坏。

    江穗宁:“你今日会来,是听说了宫宴的事,以为我不喜欢江大小姐,你觉得自己之前误会了我才来的对吧?

    若是我答应了江大小姐,父皇又赐了婚,你待如何?是不是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若非你那一日冒冒失失的去了江府,根本不会置我和江府于众矢之的。”

    听到最后一句,沈云娇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不稳撞在了桌子边上,腿一软在椅子边靠住,她看着江穗宁,眼中表情悲伤。

    “所以还是为了江大小姐,对吗?

    因为我去了江府,让大家知道了你们的关系,所以你把这件事怪在了我的头上对吗?

    所以你为了江大小姐,对我说了这些话,就不怕我心痛吗?

    还要把我赶出去,要把我嫁出去,就是为了这江大小姐,对吗?”

    沈云娇泪如雨下,一脸痛心的看着江穗宁。

    江穗宁愣住。

    敢情她说了这么一大堆,沈云娇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我再说一遍,别说我们没有什么。就算有什么,也和你没有关系。

    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不能左右我跟谁有关系。

    你要摆正你的位置。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只把你当妹妹,但是就算是亲妹妹,也不该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你更是。”

    江穗宁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感情的事情要么就是快刀斩乱麻,一剂猛药下去,也好过拖拖拉拉不清不楚。

    沈云娇愣愣的看着他,哭得无比伤心的模样:

    “不是这样的,殿下从前不是这样的。

    是江大小姐让你这样说的对不对?

    是江大小姐嫉妒我的存在对不对?

    那一日我去见她,她对我的态度就不好,充满了敌意。

    是她告诉你说,不要让我待在王府对吗?

    是她告诉你说,要把我嫁出去对吗?

    我不在王府了,好给她腾位置对吗?

    她怎么能这么做?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江穗宁无语了。

    她没想通沈云娇的脑回路,为什么在这里?

    “和江大小姐没有关系,这就是我的意思。”

    沈云娇:“不不不,殿下以前不会这样的,殿下从前眼里有我的。”

    江穗宁没话了,看着这样的沈云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般自欺欺人。

    人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当事人不愿意醒过来,别人没有办法。

    “你走吧,不要再来书房,我这里不需要你,也不要为我做什么。

    你若想在王府住着,就安安分分的住着,别多事。我会给你寻一门亲事,你满意便可以定下来。

    若不然,等我给你找好院子,收拾收拾,你就搬出去。”

    沈云娇看着她欲言又止,而后哭着跑了出去。

    江穗宁看着打开的门,揉揉眉心:这都叫什么事啊?

    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若沈云娇不搞事,随便她爱去哪去哪。

    但很明显,沈云娇不仅拎不清,还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