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去湛王府,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杜老很认真的回想了一遍:“没有。”

    许丞相:“那你看着,湛王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他心中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杜老:“这个属下不好说,不过昊王去了之后,句句不离凛王,认为这件事就是凛王的手笔,属下以为,湛王是听进去了的。”

    许丞相皱眉:“王爷为何说这个?”

    杜老:“王爷心思单纯,心中想的是谁,就觉得是谁,便直接说了出来。”

    许丞相深吸了一口气,这确实是夜昊能干得出来的事。

    “那依杜先生看,湛王对凛王的态度如何?”

    杜老:“属下以为,怕是不死不休了。”

    许丞相点点头,对于这个答案,心中十分满意。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先观望着吧,若湛王府有事,便看着帮一帮。这几日别让王爷去凑热闹了,湛王府出了这种事,必定忙得跳脚,别让他去添乱。”

    杜老:“是。”

    此时,许丞相以为的忙得跳脚的湛王府,侧院的一间屋子里,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

    夜湛打了几圈之后就学会了精髓,看阿宁喜欢,陪着打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流苏看着自家小姐这不值钱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下不会打牌,还得让湛王教一下,一下又这个牌不认识,那个不会出牌,看起来像模像样。

    还好湛王殿下耐心又温柔,她想要提醒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打着配合,不去拆穿。

    心里一想到自家小姐得了个好归宿,也跟着一起高兴,没什么好多想的了。

    小姐好,湛王殿下也好,二人实在是天作之合,以后成婚也必定会幸福美满。

    至于现在这些,什么婚前不能见面这种礼数,她也选择性的忽略了。

    反正现在小姐和殿下已被赐了婚,二人和和美美的,就是最好的了。

    流苏一边打着牌,一边悄咪咪的看一看自家小姐和湛王殿下的互动,脸上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姨妈笑

    一旁的陈副将,却是脑子里乱七八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过既然主子和江大小姐高兴,自己自然是要奉陪的。

    陈副将看了一眼场上的牌,估摸着两边对家的牌。

    流苏的牌技一般般,正好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江大小姐递牌。

    毕竟江大小姐高兴,自家主子的日子也好过。

    陈副将拆了一个对子,打了出来,他觉得这一个江大小姐肯定能吃。

    打出来之后,他还特意给自家主子递了个眼神,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牌,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但是想象中江大小姐的欢呼声没有响起,而是从自家主子口中传来了一声洪亮的“碰”。

    陈副将傻眼了,这种时候怎么也该问问江大小姐吃不吃啊,怎么直接就碰了……

    要不要那么直……

    哄姑娘会不会啊喂……

    江穗宁碰了之后,打了一张牌出来,陈副将没有要,摸了一张牌,又拆了一个对子,他觉得这一个江大小姐也能吃。

    万万没想到,耳边又传来自家主子一声:“碰,我胡了。”

    陈副将:“……”

    陈副将无语了,他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暗暗的提醒:

    “殿下,你别老碰啊,万一江大小姐要吃牌呢。”

    洗牌哗啦啦的声音太大,江穗宁一时没有听清楚:

    “啊,你说什么?”

    牌桌上几人都看过来,陈副将哪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只得尴尬的应了一句,低下头洗牌。

    陈副将苦着脸,一副为自家主子担忧的模样。

    洗牌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碰到了流苏的手。

    对面夜湛和江穗宁二人,复盘着刚刚那局应该怎么打,夜湛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抛出几个问题,江穗宁一一解答。

    这边的流苏却是差点把头埋进了脖子里。

    为了不让人发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洗牌的时候,一直往自己这边躲。

    但旁边的陈副将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流苏越躲,他那边手伸得越长。

    流苏实在是忍不住了,猛的咳了几声。

    几人都看过来,流苏窘迫极了,脸上更红,急忙解释:“那个……是奴婢呛到了。”

    说完低下头码牌。

    江穗宁看着流苏有点不对劲,但她没注意到陈副将的动作,只以为是大家刚刚看流苏,把流苏给看得不好意思了,当即别开了眼,又和夜湛说着各种牌的详细打法。

    如此,打了一圈又一圈,陈副将每次放水,都被自家主子不是碰就是胡,安排得明明白白,把陈副将整的很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