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湛和穗宁对视一眼,当机立断:

    “尽快把东西送上来,今夜我便去江府。”

    “是。”

    夜湛见穗宁有些愣怔,问道:

    “可是觉得太快?”

    穗宁回过神来,摇摇头:

    “不,江诠是个隐患,早些解决是最好的。”

    “嗯。”

    挨着傍晚,影七把所有的证据都送上来。

    “另外的信已经送到了江府柳姨娘手中,柳姨娘同意出面做证,这是柳姨娘写的证词,若府衙堂上需要,她会上堂指证。”

    刚一入夜,夜湛便和穗宁一起出了府门。

    江府。

    江诠正在美滋滋地拆着礼。

    自从自己这个大女儿被赐婚湛王府,他的身份水涨船高。

    湛王有军功在身,战无败绩,是大周的战神王爷。

    无论他后面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自己的地位都不会低。

    而且,他最近可是听到许多有用的消息,说湛王最近十分得皇帝的器重,若能坐上那个位置,更是意外之喜。

    无论如何,都是对他有好处的。

    谁能想到这个他看不上眼的大女儿,居然还有这般机遇。

    如此,出嫁那一日,她对自己的视而不见也就无所谓了,小孩子不跟她一般计较,但是这门亲事,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这两日,凛王的人一直来找自己,他心中猜测到是怎么回事,对方没有明说,他便也装糊涂。

    作为湛王妃的父亲,自己这个人还是很有分量的。

    凛王想拉拢自己,不用说肯定就是为了对付湛王。

    想到这里,江诠的脑子一下子活络开。

    若湛王认他这个老丈人,那自己少不得是要替湛王做事,站在湛王这一边,但同时湛王也一定要给自己相应的回报,比如自己的官位应该要往上提一提了。

    自家女儿对自己并不亲,若是连带着湛王也对自己这个老丈人不敬,那他便投靠凛王,对于凛王来说自己还是很有价值,为此换取一些东西,应该也容易。

    总之,无论如何,自己的前途都会一片光明。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三日后回门,他要试探试探湛王府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这件事他不想拖太久,早日升迁,早日做人上人。

    想到这里,江诠十分期待三日后的回门。

    良禽择木而栖,江穗宁作为自己的女儿,自己等她上门问过之后再做决定,也算是全了父女一场情义。

    免得到时候她对自己不敬,还不允许自己去奔更好的前程,那着实说不过去。

    江诠喜滋滋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口中哼着这几日不知道从哪个小院听来的小曲,心情十分的好。

    外头,夜湛带着穗宁和暗卫一起从侧面进了江府。

    影二影三先把江府周围看了一遍,回来禀报:

    “殿下,王妃,江府有凛王府的探子。”

    影二说完,就听到自家王妃冷冷开口道:“全部杀了。”

    “是。”

    影二心惊肉跳,自家王妃是越来越有主子的那股气势了。

    影三似乎丝毫不诧异,直接带着人从两边包抄了过去。

    夜湛和穗宁二人直接到了书房。

    书房门口,两边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晕倒的护院,二人看都没看一眼。

    门被推开,里头的江诠被人打扰,不悦的抬起头,正想开口斥责,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女儿和湛王一起过来,吓了一跳。

    “湛王殿下大驾观临有失远迎。”

    他很快反应过来,上前对着湛王拱手,语气谄媚至极。

    说完又看向一边的湛王妃,正准备叫宁儿,夜湛先出声:

    “别乱称呼,称呼湛王妃。”

    江诠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心中不悦,但是面上不敢表现出来,立马换了称呼:“下官见过湛王妃。”

    江穗宁直接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夜湛也坐下来。

    江诠心惊,不知道他俩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二人一眼,“下官让人倒茶。”

    江穗宁往这边看了一眼:“不必。”

    “是是。”

    江诠讪讪着退下,候在一侧。

    “不知湛王和王妃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夜湛从袖袋中拿出一本册子,往江诠面前一丢。

    啪的一声,江诠吓了一跳,赶忙两手捧起来,打开册子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后背唰的一下,冒出一阵的冷汗。

    拿着册子的手,已经颤抖起来。

    他抬头,没有看自家女儿,而是看向了湛王。

    湛王和自己女儿一起来,虽没有说话,但很明显,就是给自己这个女儿撑腰的。

    册子第一页,便是他杀害卫琉璃的事。事件清晰,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暴露了。

    证据确凿,他想否认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