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穗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殿下如今还未登大宝,别想着要做昏君了吗?”

    夜湛表情十分认真:

    “阿宁,我就是想多陪陪你。”

    穗宁笑:“如此,那我是不是得感动一下。”

    夜湛在被子里握住她的手:

    “并非为了你的感动,就是,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穗宁听他这样说,心中感慨。

    遇见殿下,真的是她三生有幸,能这般将她放在心上,就是普通的男子,怕是都难做到。

    她玩笑一般的语气,开口:“那我以后,是要做个祸国妖姬么?”

    夜湛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我不会给外人说你的机会,一切我都会处理好,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只管开开心心的就好。”

    “之前,都是你辛苦为我筹谋,以后便换我护着你。”

    穗宁抬头望向他,屋子里点了一盏小灯,混合着窗外晨曦微光,穗宁看到他侧脸的轮廓。

    他看过来,一双眼灼灼生辉。

    心中无比动容。

    怎么办,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都是好美的情话。

    他见她望着他不说话,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她脸上的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触摸在手上,比丝绸还细滑几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摸得他的心,也有些痒痒的。

    穗宁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重,抬头看他。

    夜湛下意识的轻声开口:“阿宁,我……”

    他说到一半,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只目光紧紧的看着穗宁,缓缓向她靠近。

    穗宁登时一下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夜湛的一张俊脸,在她面前越放越大。

    她整个人僵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感觉到似乎要发生什么,脑子里凌乱一片,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说不出的感受,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夜湛往她靠近,再靠近……

    下一瞬,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撒在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就在下一刻,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穗宁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往里头一卷,躲开了夜湛的怀抱。

    夜湛眉头皱起,神情复杂,看向门外,就听见门外传来陈副将的声音:

    “殿下,已经卯时了。”

    夜湛咬牙,从牙齿里发出一句嗯,外头陈副将被夜湛这一声气势吓得一哆嗦。

    直觉主子生气了。

    他家主子多久没有这般生过气了?

    前段时间,温和到他都以为换了一个人。

    陈副将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刚刚那一声,不敢再说,非常有眼力见的侯在一侧。

    心道:今日大好的日子,主子怎么脾气这么冲?

    今儿可不是睡懒觉的日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夜湛看了一眼一旁的穗宁,很不好意思的,咳咳了两声。

    心中把陈副将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又咳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开口道:

    “那个……阿宁……”

    穗宁没说话也没应声。

    夜湛:“阿宁,咱们该起了,一会儿内务府的人差不多就该来了。”

    穗宁嗯了一声,但却没有动。

    夜湛见状,轻叹一气:

    “阿宁,那我先起了。”

    穗宁又嗯了一声,然后便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

    在察觉到夜湛出了内室,才猛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

    刚刚实在是……

    虽然知道,会……

    但是,当真的……

    哎……

    虽然二人连身体互换都经历过了,但是在这种事上……

    怎么说呢……

    穗宁挠头,心中凌乱。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总之心情十分复杂。

    她活了两世,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穗宁心中乱七八糟的,外头流苏进来,点了好几盏灯,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娘娘,该起了,时辰差不多了。”

    流苏一边说一边过来,看到穗宁面色一变:

    “娘娘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脸这么红。”

    穗宁别开头,解释:“没有,可能在被子里捂着了。”

    穗宁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在床上坐起来,准备起身。

    流苏一脸狐疑的看过来,又看了看外头。

    今日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殿下去了旁边的浴房洗漱。

    之前娘娘没醒,怕吵着娘娘,殿下都去隔壁洗漱,也正常。

    但今日要跟娘娘一起起床,还去了隔壁。

    流苏想不明白,摇了摇头。

    伺候着自家娘娘更衣。

    外头,有丫鬟端了洗漱的水进来。

    穗宁洗漱的时候,又有丫鬟送了早饭。

    流苏开口道:“娘娘,是殿下吩咐的,说是今日礼节繁重,等吃饱了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