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太子殿下网开一面,能让旭儿回家,以后我二房做牛做马,报答太子殿下,等旭儿回来,我和他父亲也一定好好教导他,到时候,一然亲自前往太子府请罪。

    “还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对旭儿网开一面,他年轻,一时糊涂犯了错,还请太子殿下给他一次机会……”

    夜湛打开车帘,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眉头皱起。

    听胡氏说了几句,才知道对方是谁。

    想到萧旭,心中更不待见。

    萧家的人做到这个份上,实在是看不过眼。

    开口道:“当初萧旭在做那件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结果。你们若是好好的递帖子上门,这事还有得商量。

    “若是答应你,以后岂不是是个人都来拦。

    “回去吧,明日直接去大理寺,重新审一审此案,该如何判,到时候自有定论。”

    夜湛语气不好,说完便放下了帘子。

    若是别的事,都好商量,但当初萧旭去湛王府逼迫湛王妃,这事不能忍。

    还好当时是他,若当初是阿宁,他都不敢想象阿宁要面对什么。

    想到这里了,这件事他就绝对不可能松口。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这件事,大理寺怎么判就怎么办。

    徇私?萧家就已经没什么事让他徇,更何况是自私自利的萧家二房。

    听着这话,胡氏痛哭流涕:

    “太子殿下开恩,太子殿下开恩啊……”

    “走。”

    夜湛发话,马车前面的侍卫上前,想要拉胡氏离开,没想到胡氏一激动,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身后丫鬟婆子吓了一跳,纷纷上前:“夫人,夫人怎么了……”

    夜湛眉头皱起,看这样子,今日这萧家二房是要赖上了。

    他打开车帘,正想开口让侍卫把人拖下去,别耽误时间,就见那些丫鬟婆子,七手八脚的把胡氏扶着上了角落里的马车,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一副是真的晕了过去,没想用这件事做文章的模样。

    丫鬟婆子扶着胡氏离开,一旁的萧清莲却是留了下来,直接奔到了马车前,哭道:

    “求求表哥高抬贵手,表哥大人有大量,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求表哥看在萧家的份上……

    萧清莲冲上来,趴在马车上,话还没说完,就被夜湛让侍卫拖走了。

    萧清莲不甘心,又想上前,侍卫却直接抽出了刀,萧清莲脸都吓白了,一动不敢动,就这么看着马车在眼前离开。

    等马车走了一截,赶紧跟了上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马车里,夜湛闻到一股脂粉香,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刚刚萧清莲趴着马车边上留下来的,抬起车帘挥了挥,却闻到气味越发明显。

    四周一看,就看到脚边躺着一只香囊,他下意识的就想把香囊踢下车,却感觉到身体里突然一下气血翻涌。

    他看着香囊,把香囊捡起来挂在了车窗外。

    这个香囊肯定有问题,一会回去让瞿大夫看看。

    就这么会功夫,他便感觉到身体里隐隐有一股燥热。

    虽然不重,但是很明显。

    他眸光幽暗,往窗外看了一眼。

    “走快些,回府,让瞿大夫在府门口等着。”

    “是。”

    侍卫应声,“驾”的一声让马车加快了速度。

    太子府,宁心院。

    屋子里点着灯。

    穗宁坐在窗前,刚刚看完一本小话本,伸了个懒腰。

    清风拂来,她喝了一口茶,往外头看了一眼,问一旁的流苏:

    “什么时辰了?”

    流苏回答:“娘娘,已经亥时二刻了。”

    “那么晚了……”

    穗宁目光看向院子门口,那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你去吩咐,让人准备沐浴的水,殿下差不多该回来了。”

    皇帝再怎么留人,也差不多了。

    她这边做好准备,也能为夜湛节省些时间多休息一会。

    “是。”

    流苏应声,出了屋子,下去吩咐。

    屋子里,穗宁刚刚喝了一口茶,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穗宁看过去,起身过来:“殿下回来了。”

    夜湛有些晃晃悠悠的进门,顺手关上了门,整个人靠在门上,向穗宁看过来。

    穗宁走到外面,看见夜湛,吓了一跳。

    “殿下怎么了,脸怎么怎么红?”

    她立马就要上前去扶,鼻尖闻到一股酒味:

    “殿下喝酒了?”

    “嗯。”夜湛应了一声,语气低沉。

    穗宁感觉到不对,皱眉:“在宫中喝的?喝了多少?”

    “和父皇喝的,喝了一杯。”

    夜湛回答,声音里,藏着克制的情绪。

    穗宁惊道:“一杯?”

    夜湛的酒量她是知道的,不可能一杯就醉了。

    她看向夜湛,一眼就对上夜湛直勾勾的目光,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心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