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娘子,美好的如同天上的月光,他好幸运,可以将心爱的月光拥入怀中。

    脑中,他想到和穗宁之间的种种。

    发现互换时的震惊和忐忑。

    再到后面姨娘庶女来挑衅时,对她的恨铁不成钢。

    他想着自己既然来了,便替她解决一些麻烦吧,让她以后好过一些。

    那时候,他居然就没有想过,万一换不回来怎么办。

    再到后来,他们在孔府见面,四目相对的那一刹,明明来的是自己,却真的从那双眼神中看到了另外一个灵魂。

    很奇妙很特别的感受,他无法对人言说,但在那一刻,他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之前他有种种担忧疑虑,但在见着她的那一刻,都消失了。

    人跟人有时候就是这般奇妙,他们几乎没有说话,他便能确定,自己不用担忧,她会做得很好。

    事实确实如此,他看着她镇定自若,与孔府的人周旋。

    看着她拆穿庞氏的阴谋诡计,还“他”清白。皇子的威压,她用得刚刚好,少一分无用,多一分会被人怀疑,她真的聪慧过人。

    她冷静自持,实在让人刮目相看,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得多得多。

    我们第一次可以面对面的好好说话,是在江府,在说完彼此的近况和情况,他记得她说:

    我会替你守好七皇子府的门楣。

    他依旧还记得,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悸动,只是那时候,他不懂这种悸动是什么。

    后来,交集越来越多,牵绊越来越多,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指引,告诉他,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

    他表明了心意,他不想她嫁去卫家。是啊,卫辰很好,但是他就是不愿意。

    他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便就这样做了。他想争取一下,努力一下。

    他想,和她在一起。

    后来,他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她似乎忘了那是什么,他猜测一定和她知道那么多事情有关。

    她知道夜凛的底牌,知道如何对待夜昊,知道丞相真正忌惮什么……

    六月大雨,她做了这么多准备,而且把他们必定的婚事也压在了这件事情上,可见她心中对这场大雨有多么的笃定,还有她对于这场大雨的准备,表明这场大雨一定会来。

    他向来什么鬼神之说,哪怕有人能未卜先知,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他知道她有秘密,但是他没有想要刨根问底,他确实好奇,但是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们,可以在一起。

    至于那些事情,阿宁若愿意说,他便听着。她若不愿意说,那他便永远都不问,这是他对她最大的信任和尊重……

    夜湛的脑中,把他们之前相处的种种都过了一遍。

    越发感觉到自己对怀中人的爱意深沉。

    他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受,就像是前世的夙愿,在今生得到了圆满。

    无论如何,现在她在他身边,他们在一起,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夜湛低头,在穗宁额前印下一吻。

    而后轻轻抚上她的小腹,已经三个月,能看出来有些些隆起。

    他的手覆上去,轻轻的在一侧抚摸。

    “小家伙,一定要疼你娘亲,别让她受苦受罪,一切由爹爹担着……”

    夜湛语气温柔,自言自语的说了一箩筐的话,然后低头,在小腹上印下一吻,这才轻轻的在床上躺下,抱着穗宁闭上了眼睛,睡着了过去。

    夜愈深,长街上隐约传来欢呼声,鞭炮声倒是更清晰些。

    今夜除夕,京城守岁不宵禁。

    宁心院的外面,一处屋子的廊下,陈副将刚刚巡视回来。

    看着这满院的大红福字,心里美滋滋。

    过了那么多次年,这一次过年是最喜庆的。

    自家主子现在身份尊贵,自家太子妃又有了身孕,过了年府上便会添一位小主子,实在是可喜可贺。

    外面还下着雪,但比起刚刚,已经下小了。

    不远处,流苏提了一篮子,快步的走了过来。

    陈副将看见她来,上前打招呼,

    “你去哪儿?”

    流苏开口道:“主子们睡了,我看你还没睡,正好厨房多了许多点心,我便想着丢了浪费,给你送些来。

    “快到子时,找些事做,正好守岁。”

    陈副将点点头,“原来如此,多谢你了,那我跟你一起守。”

    “嗯,好。”

    流苏应声,面前说话的寒气大了许多,脸颊也泛起微微的红晕来,不过夜色浓,廊灯从后头打过来,陈副将并看不到她的脸色。

    陈副将看了一眼她手上提着的食盒,抬手就接了过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多谢。”

    说着,又从一侧的房里搬出了一张小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