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穗宁,脑中琢磨着这件事该怎么提上日程。

    他的目光往街上看去。

    在看到夜昊背上的小丫头,乖乖巧巧的把糖葫芦递到自家爹爹面前,一脸欢喜的示意他吃的模样,实在让人稀罕得不得了。

    亥时。

    穗宁和夜湛回了太子府。

    进了主院,二人去看过小萝卜们。

    这个点,孩子们都睡了,睡得正香。

    二人悄悄回了屋。

    趁着穗宁去沐浴,夜湛在屋子的箱笼里翻找着什么。

    他记得,之前在阿宁刚刚有身孕的时候,也做了许多女娃娃的东西。

    那时候不知是男是女,看阿宁做那些东西时,看起来也是期待小姑娘的。

    他想把那些东西找出来,阿宁见着,没准也会动心。

    这些东西都是阿宁放的,他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也不敢问,只能自己找。

    找了好几个箱子都没有找到。

    无意中,他翻到了一个小匣子,很是熟悉,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以前阿宁写给他的信。

    他把信完完整整的看了好几遍,嘴角露出略有些激动的笑意。

    收到信的时候,他还不开窍,没往情爱方面想,便不明白意思,当时还想着有机会要问问阿宁,后面各种事情耽搁,他便忘了。

    现在想想,还好忘了,若不然,多尴尬。

    原来,阿宁给他送的是情诗……

    原来,那时候就……

    夜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往隔间看了一眼,想了想,把装情书的匣子拿了出来,把信放进去,盖好盖子,把匣子放在桌子上。

    然后端端正正的坐着喝茶。

    耳朵一直注意着隔间的动静,在隔间的门一打开,他第一时间收敛笑容,正襟危坐。

    穗宁从隔间出来,见着夜湛正儿八经的坐着喝茶,面色诧异:

    “怎么了?可是有公事要处理,你去就是。”

    “咳咳,没有。

    “那个……我刚刚找东西,翻出了一个匣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你的东西,你打开看看。”

    穗宁面色疑惑,在桌前坐下来。

    看着面前的小匣子,点点头:“确实是以前我闺房里的东西。”

    说着,她也没多想,直接打开了匣子,看到了里头的信。

    “信?”

    她狐疑的打开了信,看到上面的字迹,疑惑更甚: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平生一顾,至此终年,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与卿一握手,衣袖三年香。

    ——富贵可离,权柄可逆,独你不可弃。

    “这……这是你写的?”

    穗宁看完里头的信息,抬头向夜湛看去。

    这字迹像夜湛的,但是又不是他的。

    夜湛:“不是我写的。”

    穗宁拿着信又看了看背面,没有其他的任何信息。

    “那这是……”

    夜湛不看她:“是不是你忘记了?自己写过的忘记了?”

    穗宁:“啊?你说是我写的?”

    夜湛看过来,意思不言而喻。

    穗宁摇头:“我没有写过,我一般不用这种文绉绉的说词。”

    夜湛听着这话,看着她,表情变幻。

    不会啊?怎么可能?

    不是阿宁写的会是谁写的?

    明明那时候影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他,就是阿宁写了要给他的。

    “真的不是你忘记了?”

    穗宁:“不是,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字迹,和你的字迹有点像。

    夜湛看她确实不知情,眉头皱起。

    “那可能是谁弄错了吧。”

    “弄错了?”

    这个回答让穗宁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就弄错了?

    怎么弄错的?

    她看向夜湛,见夜湛表情奇奇怪怪,正想拿起信再看看,就见夜湛直接把信收了起来。

    “今日灯会,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我想起来还有些事,现在得去处理一下,你先睡不必等我。”

    “嗯,好。”穗宁点头,看着夜湛离开的背影,面色诧异。

    “真是奇奇怪怪的……”

    穗宁走向床前,脱了外裳,在床上躺下来,准备睡觉。

    想到今日花灯会,看到夜昊卫雪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嘴角微勾,露出笑意。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确实是可爱。她看到夜湛眼中的羡慕,心中其实也动心。

    现在小萝卜们已经快四岁了,若是能有个妹妹,实在再好不过。

    只是……这种事,实在也没有办法。

    她从前听说过,城外云澜庵有个师太,有能生女儿的方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改日得空得去拜访一二……

    穗宁今日确实累着了,在床上躺着脑中想着事,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过去。

    另外一边,夜湛去了书房。

    把影二影三一起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