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女主在孔家,广平侯夫人可以名正言顺的诬陷她,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人冒着得罪她的风险替女主出头,因为当时她的身份最高。

    还有女主自己的婚事,五品官的女儿,入湛王府为侧妃都不够格,最后成为正妃,是借了六月那一场大雨,还有无数筹谋,等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连女主都要借天道,借外祖家的势,步步为营的筹谋,让皇帝赐下圣旨,才能让五品官的女儿名正言顺的和湛王喜结连理。

    而她一个在剧情里面十八线开外的小配角,没有主角光环,还要时时注意着,不能影响主线剧情,在自己的圈子里苟且偷生,又如何去肖想卫辰这般风光霁月的人。

    是她,异想天开了。

    当野心和实力不匹配,结果只会是一地鸡毛。

    她逐逐眈眈,到头来只会是黄粱一梦。而且,说不好还害人害己。本来,时间也不多……

    这一刻,林晚的心中生出绝望,像是做了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

    就像她处心积虑办这一场诗会,想要和卫辰有交集,想要和他升温关系,现在他来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如此有计划的痕迹,卫辰那么聪明,会不会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会不会觉得:她其实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虚又害怕,百感交集,说不出口。

    “对不起,我刚刚……”

    “没关系,我知道。”

    卫辰看了她一眼:“你既没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女子的名声不好。

    卫辰往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

    见林晚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用想太多了,太子和太子妃都是很好的人。

    “你平时甚少交际,见到权贵有些害怕也是正常,以后多见见就好了。”

    林晚抿着唇,想说多谢,但她刚刚张口,喉间哽咽,却吐不出音来。

    见她不说话,卫辰往外头看了一眼,抬步走出了门外。

    几乎是在他离开的一瞬间,林晚便落下泪来,心中莫名的无比委屈。

    那种在异乡孤苦无依的感觉,瞬间侵蚀全身,她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却死死的咬住唇,不敢哭出声音。

    这个世界,在卫辰离开的那一瞬,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看你的状态不是很好,你既当我是朋友,那我也当陪陪你才是……”

    卫辰的话戛然而止,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隐忍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林晚。

    心中蓦地一抽。

    “你怎么了?”

    她那样伤心,那样绝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无人言说,无处诉说的苦楚。

    让他的心,也像被整个的闷在瓮中,难受得很。

    她抬头,望着他,眼中泪水汹涌,什么也不说,就这般望着他,泪如雨下,仿似他才是那个让她委屈的罪魁祸首。

    卫辰遭不住了,他见不得她在他面前这般哭。

    他想他应该做的就是在一侧陪着她便罢,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往前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慰自己的妹妹一样安慰她。

    林晚的哭声停下来。

    一双眼红得跟兔儿似的,却因为泪水的冲刷,更显得清澈明亮。

    抽气的时候,眼中泪光涌动,看着可怜兮兮,像个被所有抛弃的破布娃娃。

    林晚看着他,想对他说话,但是话到嘴边,眼泪又先落了下来。

    她提起茶壶,拿了一个茶杯,替他倒茶,手指颤颤巍巍的将茶杯放到他面前,嗫嚅着开口。

    “多谢卫大公子。”

    卫辰看她这模样,心中很不好受。

    “不必客气,既然你当我是朋友,那我万没有弃朋友而去的道理。”

    林晚咧嘴一笑,残留在眼眶中的泪水从眼角流下来,让人看着就很想去替她擦一擦。

    林晚抬头,目光和他对视,望向他,笑着开口:

    “朋友,只是托词,其实我对你,居心叵测。”

    屋子里极静。

    对上卫辰错愕的目光,林晚不躲不避。

    “从给你写信,到后面送餐,再到今日的诗会,每一步都是。

    “我处心积虑跟你发生交集,就是为了让你看到我。朋友只是我的托词,我真实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和你做夫妻,一生一世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她低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又抬头看向卫辰,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我的理想是不是很远大!”

    “若是让外人知道,定会说我不知羞耻,异想天开。

    “或许还会说我高攀富贵,想野鸡变凤凰。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笑话我,

    “我就是知道。”